元向木提起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害怕啊虎哥,能先放开我吗?
不着急。虎哥也呵呵笑,声音粗狂,元向木总觉得他喉咙里卡着痰。
这段时间没少遭罪吧?他摸了摸元向木淤青的腮帮子,你也进来不少日子了,该懂的规矩都懂了吧?那几个狱警见了我都得递烟,你今天呢,跟了哥几个,以后保证你在这里边横着走,怎么样?
元向木偏头躲过那只咸猪手,眼珠转了转,我早就想跟着虎哥混了,但一直没机会,能得到虎哥的关照,我求之不得。
哈哈哈。虎哥得意大笑,用一根手指隔空点着元向木,冲旁边站着的人直乐,看着没?小伙挺会说话,你说你早来找老哥,用受这么多罪吗?
元向木跟着他乐,虎哥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不懂,虎哥说的从了,是什么意思?
虎哥嘿嘿笑两声,重重拍他的脸,马上你就知道了。
随即站起身后退一步,开始解裤腰带,那东西从布满尿渍的内裤里掏出来,腥臊的臭气立刻钻进鼻孔。
元向木嘴角的笑意消失,像一张压平的白纸,虎哥这是做什么?
他朝后偏头,否则那东西要怼在他嘴上,但立刻就有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做什么?虎哥搓着那东西,眯起眼睛,你没发现这里的男人看你都是用什么眼神吗?哥哥我看上你了,想爽快爽快!
你敢?
我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虎哥一甩手给了元向木一巴掌,你要是识相,就把屁股阙起来送到哥们面前,不识相,今天就干到你识相!
元向木微低头,声音轻地听不见,是吗?
尾音落下的刹那,元向木臂膀猛地一震,钳制他的人立马被甩开,下一秒抱头朝前打滚。
翻身过来的刹那从地面一跃而起,一脚直冲虎哥面门,虎哥没有防备顿时惨叫一声被踢倒,元向木利落起身退到墙角,随手捞起一只废料桶扣在扑过来的人头上,一抬脚将人踹飞。
他动作利落又狠厉,虎哥那东西还耷拉在裤子外面,但毕竟是混社会的,反应过来就指挥手下往上扑。
霹雳乓啷声混着惨叫此起彼伏,被踹翻的器材架噼里啪啦将迎面扑来的三人严严实实压在下面。
找死!
虎哥瞪着充血的眼睛,手里提着一根铁棍,他进门时手里并没拿,应该是提前藏好的。
元向木活动了下肩膀,双眼平静地盯着他,说的对,你找死。
虎哥眼底压着阴鸷,并没有被元向木前面的动作唬倒,嗜血的低笑伴随着劲风破空而来,铁棍擦着太阳穴剁在墙面,墙皮瞬间四处飞溅。
一击不中,虎哥立马收势,手腕翻转朝元向木朝闪躲的方向横扫,元向木闪电般跃到他身侧,凌空抓住虎哥的手臂,抬腿顶向对方下腹。
连续飞踢五六脚,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对方轰然到底,可元向木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打,就要彻底打服。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脚步,有人沉声呵斥,元向木知道时间不多了,迅速欺身而上,骑在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虎哥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门外脚步渐渐清醒,元向木正准备撤身时,后脑勺突然袭来一阵劲风,他下意识偏头,但已经来不及。
工地闹事
咣一声闷响,元向木背影震一下,门被踹开的时候他轰然倒地。
器材室的惨象迅速传遍监狱每个角落,包括虎哥那颗五彩斑斓的猪头和不知所踪的三颗牙。
因为这件事,元向木戒护就医一周,回来又被关了两星期小黑屋,出来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找他麻烦。
在有些地方,拳头就是道理。
从那以后,人人都知道第四监区有个元向木,是个打架不要命的煞神。
那些长时间被虎哥欺压的狱友立刻倒戈元向木,第四监区所有的服刑罪犯分成两股势力,元向木直到出狱都是狱霸头子之一。
狱警很是头疼了一阵,天天拿着警棍巡查哪里又发生恶性斗殴事件,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两股势力相互制衡,倒难得的相安无事许久。
说是制衡,其实更多的是以元向木为大。
没人再敢惹他,偶尔有不服的,元向木通常会赠送虎哥同款猪头一颗。
他这一身功夫还是大学时候弓雁亭陪他练的。
以前为了谢直经常跟人干架,拳脚虽硬,但没有什么章法,后来是为了发泄,自己买了器械学,再后来和弓雁亭对练,格斗技能便突飞猛进,他似乎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只是没想到,这项技能会用在这里。
监狱的生活无疑都是压抑、枯燥,且没有人权的。
牢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开饭的哨声一响,接着便响起一片铁门咣当被打开的声音,所有人都像麻木的畜生,在巡逻狱警不断的吆喝下往外走,最终全部汇聚在走廊里,向食堂的方向挪。
而在这里,新来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