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失踪的报案人。
两人赶在饭点前到了一个十分老旧的住宅区,楼道狭窄阴暗,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楼隔音效果约等于无,门里传来拖沓缓慢的脚步,开门的是个身形佝偻又瘦削的老人,头发全白,精神倒还可以。
你们找谁?老人打量着他们。
弓雁亭亮出警察证,我们想了解下您女儿柳红失踪的案子,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老人脸上闪过惊愕和茫然,似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进来吧。她颤巍巍往旁边让开。
弓雁亭跨进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内跟外面看起来一样老旧,许多家具都刻着浓重的岁月痕迹,掉漆的桌面和墙皮,狭小的空间,老人浑浊恍惚的神色,还没开始谈心里就已经蒙了一层灰。
弓雁亭的视线落在阳台挂着的女孩衣物上,您家有小孩?
什么?老人侧着耳朵,大声问。
弓雁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这回倒是听清了,老人同样很大声道:我外孙女,上学去了。
弓雁亭点了点头示意夏慈云跟老人交谈。
谈话不怎么顺利,老人耳朵不好,一句话得说两便才听得清,就算听清了,大部分也都是摇头,也许早年失去女儿受到打击,人变也得糊涂,当时的细节早已记不清了,只反反复复讲当年红柳失踪时的无助和心痛,不断用掌根擦着眼睛。
又是一场空跑。
谈话快结束时,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弓雁亭转过头,见一个提着布包的少女出现在门口,约莫十四岁,扎着马尾,蓝色校服洗的发白。
见到屋里的陌生人,潼潼先是一愣,清亮的眼睛在弓雁亭脸上停顿了两秒。
姥姥?她快步走到老人身边。
这是我外孙女,小名叫潼潼。老人用掌根揉了下眼睛,慈爱地拍拍潼潼的手,这两位是警察同志,来问你妈妈的事。
女孩靠在老人身边,神色并不露怯,她先看向夏慈云,接着目光又停在弓雁亭身上,哥哥姐姐好。
夏慈云温柔地笑了笑:你好呀潼潼。
红柳失踪的时候她才四个月大,夏慈云并没打算向潼潼问什么,饭点到了,厨房烧着小米粥的香味飘进客厅,她转头跟弓雁亭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站起身,那就先不打扰您老人家了,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过来跟您了解情况。
老人仓惶起身,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神色落寂地点点头。
走出客厅前,弓雁亭脚步停滞了下,微微侧过脸,似不经意地朝站在老人身后的潼潼看了眼。
然而这轻轻一瞥,让他神色几不可察地凝了下
女孩此时正看着他。
怎么了弓队?已经走到门口的夏慈云转过身。
但在夏慈云看过来的瞬间,她又立刻挪开目光。
这细微的变化让弓雁亭心头一跳。
视线从女孩用力搓着裤缝的手指上划过,他道:小云,你先去楼下等我。
夏慈云皱了下眉,迟疑地点点头,好。
大门重新合上,弓雁亭目光极具穿透性的盯住潼潼,你认识我?
女孩终于显露出几分怯意和紧张,她手指更加用力地揪着裤缝露出的一节线头,但仍然紧紧回视着对方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弓雁亭。
潼潼咬着唇瓣,整个人都紧绷着,我可以看看你的证件吗?
弓雁亭脸色闪过意外,随即掏出警察证递到她面前。
潼潼立刻凑到跟前,仔细又认真的看着证件,再次望向弓雁亭时眼中的警惕和打量淡了许多,我有东西要给你。
弓雁亭瞳孔轻轻一缩,什么东西?
潼潼不作声,走到玄关打开左手边小卧室门,站在门口看着他。
抬脚走近,当掀开短帘的那一刻,弓雁亭只眼底骤然掀起巨浪
靠墙的单人床上整齐摆放着五六个毛绒玩具,其中一只粉色邦尼兔连包装都没拆。
而这几只玩具,他曾经在妙妙的病房看到过,那只粉色邦尼兔,正是林又奇送给妙妙的生日礼物。
弓雁亭压下心跳,抬头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卧室,不止毛绒玩具,还有很多东西,铅笔盒、书包、画笔,都和妙妙的一模一样!
潼潼沉默地走到破旧的书柜旁,从一个生锈了的铁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随即打开书柜唯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被黑色塑料袋严严实实裹着的东西。
这个是宋叔叔让我给你的。潼潼把东西拿给弓雁亭。
弓雁亭接过,塑料袋上贴着封条,没有被撕动过的痕迹,他并没打开,只用手指隔着塑料袋粗略摸索了下将东西装进上衣内袋,这才抬头看向潼潼,宋叔叔?
此话一出,潼潼脸色一下变了,你不认识宋叔叔?
弓雁亭拿出手机从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递到潼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