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许禄川当场怔住。这下他坚信刘是钰召见他,就是要将旧账清算。
想到这里,许禄川便不自觉地盯着刘是钰,且于心下低语:好啊,没想到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不肯放过我。刘是钰,你当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刘是钰察觉到许禄川在盯着自己,想要拿公文的手,迟迟也不敢伸出去。
垂眸静坐,刘是钰犯了嘀咕。自己是说错话了?好像也没说错话啊?难不成许禄川知道她想不对,她可什么也没说。
风容在旁看着发呆的刘是钰,实在不知道她这亲爱的长公主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态度都哪去了?怎么一见这许二公子,就蔫了?
风容无奈,只能先打破僵局再说。
“殿下,您看公文。”
“许郎君,您坐。”
只瞧风容麻利拿起桌上公文,塞进刘是钰手中。又转头看向许禄川,动作与说话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如此许禄川总算是缓过神来,不再多言,转身坐去了一旁的位子上。刘是钰也趁势,赶忙翻看起廷尉府送来的公文。
刘是钰阅看公文,原是凌王旧部李惜出现在了广陵,白涛想趁夏至将人捉拿归案。
可按说白涛自己就能决定的事,却偏让她点人前去。刘是钰无奈,这个白涛,他不忍心休沐期间遣人办差,就让自己背锅。还是遣人去广陵那么远的地方
等等?广陵?
刘是钰不确定,拿起公文又看一眼。
果然是广陵!没想到,老天爷今天真是开了眼,不光亲自将人送上门。就连这许禄川去广陵的由头也替自己想好了。
刘是钰觉得自己就好像有如天助,这假情郎非许禄川莫属。可她却一时激动,在开口时,不小心嘴瓢了句:“不知许郎君,可愿当本宫的面首?”
作者有话要说:
刘是钰: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喂!
客户端的更新提示有可能会不及时,所以追连载的朋友们,可以在零点过后点进文章查看是否更新。如有特殊状况,小碑一定会及时说明。感谢观看,祝大家阅读愉快。
周旋: “坏事做尽”刘是钰。
面首?什么面首?
此话一出,风容目瞪口呆地望向刘是钰,她更加确定刘是钰今日就是被许禄川给砸坏了。
许禄川坐在厅下,沉默不语。他想过千百种刘是钰对付自己的方法,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卑鄙到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他。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只瞧许禄川将拳头紧握,眼眸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怎么办?这下误会大了。
刘是钰本是想问许禄川愿不愿扮做自己的情郎,没想到满脑子都是那面首二字。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一碰上许禄川便会丑态百出。
少时便是如此。
刘是钰打扮的漂漂亮亮,跑去看皇兄和世家公子们打马球,竟被许禄川笑话是寿桃公主,哭哭啼啼地落荒而逃。
当她再次不甘心地前去,却又被飞来的马球打得当场昏厥。然后,便再没了然后。
一别八年,刘是钰觉得今日不出意外,定也是同一种结局。
她刚想解释道歉,许禄川却强压着怒意开口:“殿下,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何故这般折辱于我?”
“许郎君,误会。”刘是钰闻言,赶忙抬头看向许禄川,“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本宫其实是想请郎君帮个忙。帮忙假扮我的情郎,并非什么面首。可你我多年未见,一见面本宫便提如此无理的请求。实在是唐突了。本宫失言在先,向你赔罪,还请许郎君见谅。”
刘是钰态度诚恳,但她的话,许禄川可是一个字也不信。
许禄川异常警惕,没有轻易开口作答。毕竟当年他就是因为得罪了刘是钰,才被丢去了丽阳老家。
正身端坐,许禄川开始于心下臆测。
假扮情郎?这女人到底在预谋些什么?难道说,她是想用这个身份,强迫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然后再将我当做替罪羊,好让她自己全身而退?这金陵险恶,许家又男丁兴旺,到时候许钦国定是会像当年一样,继续对我不管不顾。看来,眼下必须得尽快脱身才是。
想到此处,许禄川不寒而栗。
他抬头刚想起身,却看见方才引他进来的公主家令领着几个家奴,提着炭盆、拎着麻绳、拿着屠刀从门前缓缓经过。
这场面,这阵势,不由得让许禄川愕然。他没想到刘是钰如今已经狠毒到这种地步。
厅内寂静无声,刘是钰没注意到许禄川神色变换。她转头看了眼风容。
风容也没想到今日会闹得这般尴尬。眼瞅着此事没戏,她便同刘是钰摇了摇头表示作罢。刘是钰见状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可这主仆二人之间,友好的交流,在许禄川眼里却成了动手的信号。
看来,今日他若不应下此事,刘是钰便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