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饺子。”
陆焱摸着鼻子,“蒸饺行么?”
沈鞘去厨房了,过了会儿就端了蒸饺和两碗蛋花汤出来。
陆焱是真不明白,他爸包的饺子也就那样吧,沈鞘也吃不腻。不过他也是真饿了,60个饺子,他三两下就吃了大半。
沈鞘没胃口,他现在只想喝点热水,一个饺子在盘子里戳了好一会儿,沈鞘才兴致缺缺咬了一小口。
陆焱就问:“你脸色真的有点不对,不会是感冒了吧?”
沈鞘点头,咬到了一点馅料,素三鲜馅,不油腻,但他还是有点想吐,剩下的饺子就放回了盘子。
才沾到盘子,陆焱筷子就过来夹走了,沈鞘瞳孔微缩,“我感冒——”
“我百毒不侵。”陆焱直接一口,还有理由,“浪费食物不好,我爸辛辛苦苦包的呢!”
沈鞘,“……”
他不洁癖,也觉得陆焱活得真是太糙了。
只能庆幸他只夹了一个饺子。
沈鞘收回视线,拿过汤勺荡着蛋花汤,突然说:“你爸做饭那么厉害,你怎么不学?”
“他学是为了追我妈,我干嘛——”陆焱眨巴眼,“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学!”
沈鞘没理他,继续拿勺底荡着汤面,“你爸很喜欢你妈。”
“那能叫很喜欢嘛,是爱惨了!”陆焱不失时机推销自己,“我也遗传了我爸的深情,你考虑考虑呗。”
“他们还是离婚了。”
话出口,沈鞘就知道他失误了,他不动神色,陆焱粗神经未必发现。
陆焱嚼着蒸饺,突然停了,咽下看着沈鞘,“我爸妈离婚的事我告诉你了?”
发现了。
沈鞘淡定,“告诉了。”
陆焱是真饿了,又埋头吃了几个蒸饺,放下筷子端汤喝了一大半,放下说:“就是太爱才离婚。”
陆焱以前也不理解,后来他独自跑到蓉城当兵,发现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陆柏樟一直悄悄跟着他。
他突然开窍了。
“我妈的理想是记者,但结了婚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去拼事业。”陆焱说,“只说她结婚后就要待在京市,是陆家的媳妇,她就不得不出席各种她最讨厌的聚会活动。找了一个报社入职,人人知道她是陆家新媳妇,陆氏老板娘,所有工作都不派她,坐着喝茶聊天等拿工资就行,我妈哪能受得了。”
“更别提我那老古板的爷爷奶奶。”陆焱又夹了一只蒸饺,“成天尽琢磨要搅黄我妈的工作,要她老老实实当一个豪门阔太。”
沈鞘就拼凑出了结局的全貌,他看着陆焱,陆焱马上就笑,“和你想的差不多吧,我爸妈心有灵犀,同时提出了离婚。不是不爱,是太爱了不想在往后的岁月磨灭对彼此的感情。挺好,及时止损,让时间停留在他们依旧相爱的时候。”
最后几个饺子也在陆焱的声音里陆续被解决了,陆焱还有点饿,但他也不确定是饿沈鞘还是真的饿。
人就不能开荤!
陆焱狠狠咬着最后的饺子皮,“反正呢,他们不在一起也不影响他们的爱情!我拥有他俩共同的基因,更是双倍绝杀!”
话题又转回来了,“沈医生,别考虑了,我这样的好男人比国宝还稀少,你就同意了呗。”
沈鞘在想别的事,陆焱父母的情况和大众离婚不一样,估计常灿宁的遗物都是陆柏樟处理。
所以今明典当行的当票很大概率在陆家,在陆柏樟的手上。
陆柏樟不可能取走了当物,取走就会发现那份文件。也有概率,那份文件并没有秘密,或是与孟崇礼无关。
也算歪打正着,他过年会去陆家,得想法找到那张当票。
不到二十天了。
沈鞘有了思路,陆焱的话他也都听见了,他问了一个认真的问题,“在我之前,你没喜欢过别的男性?”
陆焱挑眉,“那还用说!男女都没有,童叟无欺的处男!”
沈鞘说:“那你怎么确定你是同性恋?”
“不用确定啊,看到你就想亲和做别的,这不就是同性恋么。”
“……”
沈鞘停止了这个话题,“你可以去睡了。”
陆焱这次倒是乖乖去了,吃饱喝足,还看了沈鞘,他是真开始困了,喝掉剩下的汤问:“醒了你不会就不在了吧?”
沈鞘瞥他,“这是我家。”
“那是。”陆焱挑眉,“可我也住这儿呗,怕把你吓跑了。”
沈鞘说:“不会。”
不知是回答不会不在,还是不会怕,陆焱只当两个都不会,迅速去冲澡。
房间响起了澎湃的水声,沈鞘想到那几片带虫卵的叶子,简单收拾了拎着下楼了。
再回来,陆焱也从卫生间出来了,秀着他八块腹肌,只下身围了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位置也拉到了小腹下方。
擦着湿发,陆焱看着沈鞘,脑海里闪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