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望着陆焱颤动的枪口,他开口了,“开枪。”
陆焱没动,沈鞘吼声徒然划破了月色。
“陆焱,开枪!”
“开不了。”陆焱却松了手,枪掉到水泥地面,他看着沈鞘笑,“我爱你。”
下一秒,沈鞘动了,在孟既拉着他快跨上直升机,他反手抓住孟既手臂,在孟既陡然张大的瞳孔里,撞上孟既从水泥台跌进了茫茫白雾里。
沈鞘松了手,恍惚间听到了孟既的最后一声喊声,但是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看着上方毫不迟疑也跳下来的熟悉身影,“抓住我!”
在那只宽大温暖的手抓向他时,他伸出了手。
陆焱很快抓住了沈鞘的手,严丝合缝紧紧包进掌心。
同时陆焱背着的降落伞包打开了。
特殊定制的降落伞带着两人下降,下降速度慢下来,陆焱没出血的右眼也血红了,他湿润着声音问:“沈鞘你就不怕丢下我,我活不下去么?”
风声刮得陆焱的质问七零八落,沈鞘还是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他伸手想擦掉陆焱左眼上的血,“我看到了降落包。”
“那也不行!”陆焱吼着,他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亲眼目睹沈鞘从楼顶掉下去的冲击还是让他慌了神。
他用了全力,手臂反向抱紧沈鞘,对着沈鞘的嘴唇混着血泪亲了下去。
“要活着,沈鞘你必须长命百岁的活着!”
……
落地瞬间两人掉进弹力极大的气垫里,沈鞘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年轻冷冽,从容不迫的男性指挥声。
“尸体抬走,他送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完,还有一章[求你了]
沈鞘掀开眼,视线是一片白茫茫。他想到最后听见的那句话,猛地从床上坐起,就对上了丁嘉奇红肿的泪眼。
沈鞘十根指尖在发抖,“陆焱……”
丁嘉奇眼泪唰地流出来了,“还没醒……”
沈鞘倒是放松了,不是尸体就有救,他掀被子下床,刚醒又还有晕,他也没在意,穿鞋往外走了。丁嘉奇赶快跟上去,“老大你去哪儿?医生说你要静养!”
“找医生。”
沈鞘见了陆焱的主治医生,系统了解了陆焱的情况。
头部有轻微脑震荡,眼睛皮外伤,额头破了个洞,身上也有多处皮外伤,具体还要等陆焱醒了再做检查。
“他还有一小时左右能醒。”医生说。
沈鞘就离开了,丁嘉奇在外面等着,陆焱病房在同一层楼,丁嘉奇领沈鞘过去的路上说明楼昨晚的情况。
孟既死了,没掉气垫上,尸体四分五裂不能看,警察已经装去警局做最后的尸检确认身份和死因了。
昨晚指挥和收拾残局的警察就是陆焱那位在军校被开除的好友。
丁嘉奇咂舌,“奇怪,听说他被开除后混黑——了,怎么成警察了?”
沈鞘没在意,快步到了陆焱病房,陆焱住的三人间。
他们在市区医院,偏远地区的医疗环境还是有限,但今天病房只有陆焱住着,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在看书。
在看,陆焱那本《罪与罚》。
从书页的厚度判断,年轻男人看书速度很快,远胜九个月看80页的陆焱。
年轻男人合上书放到桌上,抬眸迎上沈鞘的目光起身,沈鞘看到男人左眼尾有一条两三厘米的旧疤横插进鬓角。
男人走向沈鞘简洁点了点头,全程无话交班离开了病房。
丁嘉奇这才小声介绍,“他就是老大军校的朋友。”
沈鞘点头,让丁嘉奇守着陆焱,他下楼去买了食物和水果。
三笼现包的鲜肉小笼包,一大碗南瓜小米粥,水果就是最简单的苹果。
提着东西回来,丁嘉奇识相地拿了个苹果就找理由溜了。
沈鞘放下东西,医院给的时间很准,没一会儿陆焱就睁开了眼。
沈鞘先问他,“吃得下东西么?”
陆焱坐起身,怯怯望着沈鞘眨眼,“你认识我吗,我是谁?”
沈鞘沉默一秒,“你叫沈焱。”
陆焱嘴巴微张,片刻笑得胸口上下鼓动,长手一捞就紧紧抱住了沈鞘,埋在沈鞘脖颈深深嗅着他的气息,张口说:“给我冠姓了,记得快点把我添你户口本上。”
沈鞘也迅速抱住陆焱,闷闷的笑声从陆焱胸口传来,“文盲,我没有户口本。”
陆焱也笑,“那你手写一个。”
“好。”
安静拥抱了很久很久,两人都没再出声打破这劫后余生的温暖相拥。
中秋节前一天,沈鞘收到了谢樾的信息。
【你哥其实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在我这儿,还想要的话,下午两点来中心大厦。】
中心大厦是温南谦跳楼的地方。
旁边一只手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