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投向她,看着那团蓝白身影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陈佳一将自己藏在树下的暗影里,几步小跑过去。
“你……过来一点。”她站在树影下,像是生怕被人发现, 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沈晏西眼底匿着点笑, 两步走上前,“你偷偷摸摸地, 不知道的人, 还以为我们在偷情。”
陈佳一:“……?!”
被他放肆的用词惊到, 陈佳一咽咽嗓子, “偷……偷情, 不是这么用的。”
“哦。那是怎么用的?”
现在是讨论“偷情”用法的时候吗?
陈佳一揣在大衣兜里的手指蜷了蜷,“你刚刚说,要当面才能说清楚……我那会儿在电话——”
“冷不冷?”
“啊?”
沈晏西抬手, 想用指背碰碰她粉白的脸蛋,却又在指尖几乎快要碰触到的时候,勾开了陈佳一绕在牛角扣上的长发。
陈佳一眼睫颤了颤,余光里是男人瘦长漂亮的手指, 她小声道:“不冷。”
甚至,现在还有点热。
“那到车上说,我有东西拿给你。”
“?”
陈佳一就这样有些茫然地被领上了车,跑车的底盘低,空间也相对狭窄。
沈晏西坐在她旁边,将一叠文件放在她腿上。
“这是……”陈佳一看到了最上面的房产证。
“我名下现在的房子和车,还有一些股票期权,都是这几年赛车赚的,你这几天有空可以先看看。”
陈佳一眨了眨眼,“可是,我不太懂这些。或者,我给你找个专业的理财师?”
“……”沈晏西失笑,视线偏过,落在驾驶位一侧的窗外。
陈佳一看他染着笑的眼尾,后知后觉,“你这些都是……”
“给你的。”沈晏西转过头,凝视着面前有些娇憨的女孩子。
“我自己,给你的。”
他又重复一遍,将意思表达得更准确。
从十八岁开始正式成为职业赛车手,一年年比赛,一年年拿奖金,到现在,一共存下了这么多。
除了玩儿车,他没什么烧钱的爱好,连三餐都可以是路边摊。
“前两年组建车队花了一些,剩下来的不多,以后……尽量多赚一点。”他鲜少有这样的时候,面对一个女孩,竟有些没底气,担心她会看不上。
陈佳一看着这一摞文件,却觉得价值千万金。
她见过这个圈子里很多纨绔子弟,仗着祖辈父辈积累的财富和权势,一掷千金,挥霍无度。
可要说财富与权势,这四九城里能和沈家比肩的屈指可数,但沈晏西身上从来没有那些习气,甚至在这么轻的年纪,就已经赚到了这么多钱。
“你好厉害。”陈佳一中肯评价道。
“只是厉害?”
“也很……优秀。”陈佳一翻开最上面的那本房产证,刚好就是她家楼下的那一处。
沈晏西却被她的回答气笑了,“陈一一,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嗯,你这几年赚的血汗钱。”
“……”沈晏西目光锁视着她,毫不委婉地纠正道:“是我这几年存的老婆本。”
陈佳一:“……?!”
许是车子里闷,她穿得又太厚实,四目相对,热意一点点漫上来,脸颊都被蒸出红晕。
沈晏西视线未偏,又补充了一句:“给你,就叫作聘礼。”
陈佳一:“。”
他太直白了,直白到她完全招架不住。但陈佳一也因此听明白了一件事。
沈晏西根本就不是来听她说那件事的,刚才在电话里,他就已经听清了。
这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房产证摊着,上面的小字已经落在视线里许久,直到沈晏西倏然伸手帮她合上,“别看了,面积就这么大,再盯也多不出来一个零。”
陈佳一:“……”
“等回头老太太来,你胆子大一点,跟她多要一点。她比我有钱,房子也多。”
“你说什么?”陈佳一讶异。
沈晏西敛了眼底的玩笑,“下周我回来,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陈佳一缓缓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