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者最熟悉的身边人之中。
周文斌陷入回忆,缓缓说道:“李阿姐在图书馆已经工作了整整三十年,是馆里资历最老的员工之一。她为人一直老实本分,工作态度认真负责,对待读者总是热情耐心,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十分融洽。馆里上下不论年轻员工还是老同事,都习惯尊称她一声‘李阿姐’。”
“我从未听说过她和任何人结怨,甚至很少见她与人争执或红脸。最近因为馆里接收了一批捐赠的古籍,她格外投入,每天都自愿加班到很晚,生怕古籍在整理或保存过程中出现任何闪失。除了偶尔和王芷芳在古籍修复的具体细节上有过一些意见分歧,其他方面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举动。”
“王芷芳?就是那位和她一起负责古籍整理与修复工作的同事?”
苏晴追问,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她清楚,同事之间因工作产生的摩擦,有时也可能成为恶性事件的导火索。
“对,就是她。王芷芳是三年前来到图书馆的,专业是古籍修复,技术非常扎实,在业内也有一定的声誉。”
周文斌进一步解释道:“她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不多,不太喜欢与人交际,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古籍修复上。她与李阿姐共同负责这批古籍的整理与修复,两人整体合作还算顺畅,偶尔的争执也仅限于工作层面,比如某本古籍的具体修复手法、存放条件等细节问题,都是一些小的分歧,并未升级为个人矛盾。”
陆振霆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那部珍贵的宋代孤本《论语》在案发后离奇失踪,那么凶手的作案动机极有可能是为了窃取古籍,甚至不惜杀人灭口。我们应从有可能接触这批古籍、且对其有浓厚兴趣的人员入手展开调查。”
“首先重点排查图书馆内部员工,尤其是直接参与古籍整理工作的王芷芳,她不仅有机会接触到古籍,还十分熟悉图书馆的内部环境和监控布局。此外,也要仔细筛查近期曾频繁接触古籍的读者,特别是对那部宋代孤本《论语》表现出极度兴趣的人员。”
“明白!”
警员们立即行动,兵分两路。
一队负责对图书馆所有内部员工进行逐一问询,详细记录他们昨晚的行踪及其与李阿姐的关系网,全面排查潜在作案嫌疑。
另一队则着手调取近期的古籍借阅记录和访客登记信息,重点筛查曾查阅过该批捐赠古籍的读者,努力寻找可疑对象。
很快,古籍借阅记录的排查取得了进展。
警员们发现,最近一个月内,一名叫陈楚明的男性读者频繁前来图书馆查阅古籍,几乎每日必到。且每次都会直接前往古籍区域,尤其对那部宋代孤本《论语》显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他多次向李阿姐和王芷芳咨询古籍的保存现状、修复进展等细节,甚至还提出希望能近距离观赏并拍摄照片。
但由于该古籍极为珍贵,图书馆明确规定非工作人员不得直接接触孤本,更严禁拍照,因此李阿姐曾多次拒绝他的请求。
“陈楚明是什么背景?为何如此频繁地查阅古籍?他和图书馆是否存在某种特殊关联?”
苏晴审视着借阅记录上的信息,眉头逐渐蹙起,继续发问。
周文斌稍作回忆后答道:“陈楚明是香江一带小有名气的古籍收藏家,个人收藏了大量珍贵古籍和字画,也是我们图书馆的常客,偶尔还会向馆里捐赠一些书籍。他给人的印象总是儒雅谦和,来馆时也很有礼貌,有时还会主动提供一些古籍修复方面的专业建议。”
“他对古籍、尤其是宋代刻本的研究相当深入,因此对那部孤本《论语》格外感兴趣,几次三番请求近距离观摩,但碍于规定,我们也爱莫能助。”
“一位对孤本古籍表现出极度热情的收藏家,在古籍失窃、管理员遇害后,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陆振霆果断作出判断。警长毫不犹豫,当即做出决断,厉声下令道:“立即组织人手,全力查找陈楚明的下落,务必核实清楚他昨晚的具体行踪,重点确认他是否具备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苏晴与陆振霆接到指令后,迅速带领几名警员驱车赶往陈楚明位于浅水湾的高档别墅区。
该别墅坐落于山海之间,背倚苍翠山峦,面朝蔚蓝大海,院落中遍植名贵花木与绿植,入口处摆放着数盆造型古朴的盆栽,整体环境透出浓厚的文人雅士气息。
别墅大门以厚重实木精制而成,门面雕刻复杂典雅的花纹,既显低调又不失奢华质感。
陈楚明听到门铃前来应门,见到警察站在门口,他神情自若,未见丝毫慌乱,反而面带温和笑意,热情地将众人迎进屋内。
他年约五十余岁,身穿一套熨帖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整齐梳拢,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深沉,举止谈吐间流露出儒雅的书卷气质。
他礼貌地请苏晴与陆振霆在客厅沙发上落座,并吩咐佣人沏上一壶热茶,微笑着开口:“陆督察、苏警官,不知二位今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我一向遵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