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无可奉告(1 / 2)

虞恪平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恐怕要被虞峥嵘气死了,因而他直接摔门而去。

“哐”的一声巨响在虞峥嵘耳边炸开,剧烈的嗡鸣充斥着他的耳蜗,他原本就眩晕不适的大脑更是有种被人拿勺子搅了半天的混沌感,恶心得想吐。

但他只是抿着唇坐在那里,仿佛灵魂彻底从躯体中抽离出来,无知无觉。

他不知道虞恪平会用什么样的办法调查他和虞晚桐的事情,但他知道虞恪平只要想要知道,他总会有办法的。要不是这件事情属于虞恪平不会与外人多说的丑闻,在他拿到照片到前来沪市的途中,他就该已经把一切查的水落石出了。

但无论如何,虞峥嵘不会主动说起任何内容,那是对他和虞晚桐感情的背叛。

况且……虞峥嵘眺目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昏黑的夜色,心想:虞恪平查得干净些也好,查的越干净就越会知道当初他对虞晚桐做的那些混账事,继而越会心疼她一些。

无论是生日的猥亵和拍照威胁,还是高考后的醉酒破处,都是他主动,他引导,他主导的,是他没能忍住诱惑又过了火,虞晚桐只是一个没能分清哥哥的爱和男人的爱,又被他的欲望裹挟进一条不归路的小女孩,不是吗?

虞峥嵘知道虞恪平的愤怒有一多半来源于他敷衍和不坦诚的态度,他也知道开诚布公地聊一下,自己的下场可能会好些,但他有必须负隅顽抗到底的理由。

只有这样做之后,虞恪平才不会因偏心他而对妹妹进行不公平的处置。

毕竟以虞恪平的脾气,在刚才他那一番大不敬的对峙和狡辩之后,心中的天平无论如何,应该都会更偏向虞晚桐那边吧?

林珝一直在走廊上没有走远,看到虞恪平摔门出来,她的眼皮狂跳不止,心中酿着剧烈的不安,生怕虞恪平和当初气头上的她一样,没忍住扇虞峥嵘一个巴掌。

现在的虞峥嵘可是个重伤号。

虞恪平和她多年夫妻,一看林珝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截在她之前开口道:

“我没打他。”

林珝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虞恪平又道:

“这小子嘴硬的很,什么都没认,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狐疑地看向林珝:

“你提前给他透过信了?”

林珝迟疑了一下,但就是她这一下的迟疑,就让虞恪平读懂了。他有些不悦地哼了声:

“你倒是心疼他。”

林珝没说话,和刚才的虞峥嵘一样,她也觉得此刻多说多错。

但即便她沉默了,虞恪平却依然没有停下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当初才会和我要那些资料,才会突然调去上海。”

“虞峥嵘请假的时候,都是来上海找虞晚桐吧?”

林珝听着身旁的丈夫一字一句戳破包着火的纸,将一个又一个疑点连缀成线,拼成答案,并且将她在其中所处的位置和所做的行动一桩一桩点出,颇有几分心惊肉跳。

她一向知道丈夫头脑聪明,从来不是空有外貌的绣花枕头,但她此刻依然为他的敏锐所叹服,但除此之外,她心中占据空间更多的情绪却是怨怼。

既然你如此的敏锐,那你为何不能早一点发现这一切?

既然你如此的果断,那你为何不能在一切事情发生之前就截断苗头?

既然你对儿子如此的了解,那你为何不能早早发现他心中存在异心?

既然你对家风门楣如此的在意,那你为何不能给女儿更多点关注和爱,以至于她向家中的另一个男性索求?

林珝没有将这些尖锐的话语直接诉之于口,但她的怨,她的恨,已经从她全身的毛孔中溢散出来,形成另一种沉默无声的质问。

这质问让刚刚被儿子冷硬的态度刺过的虞恪平身上未熄的怒火再度点燃。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林珝:

“林珝。告诉我。”

“你在上海查到什么了?”

林珝不明白,也无法理解为何虞恪平非要在此刻索要一个答案,就不能等到虞峥嵘身体好一些的时候再问吗?

那些照片就在那里,也不会长脚跑路,难道那些死物比儿子的健康更重要吗?

林珝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虞恪平,她爱了几十年的男人,眼前忽然溯回几年前在饭桌上的争吵,溯回到那个虞恪平摔门而去,她抱着小女儿哭泣的夜晚。

而她的喉间和那时一样干涩,如鲠在喉。

也许有的东西早就改变了,也许这个家早就已经被腐蚀得面目而非,但消掉了蜜糖一样的甜蜜幻梦,脚踏在千疮百孔的地基上,她反而感到一种踏实。

一种不需要看任何人眼色,不需要维护任何贤妻良母形象,只需要凭自己的心意和直觉做决定的踏实。

于是她抿了抿唇,只吐出四个字——

“无可奉告。”

一个小时前雄赳赳、气昂昂,从沪市机场直接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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