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日子,也是她奢求不到的。
&esp;&esp;或许她想要的,永远都无法得到。
&esp;&esp;每日到了夜里,那些宾客都已停止前来,看着满堂飘飘晃晃的灵幡,姜月仪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只有隆起的肚腹中的胎动,才能提醒她,她还活着。
&esp;&esp;过不去了又能怎么办呢?就如同在祁灏的灵前,无人可以替她,只有她自己才能走过去。
&esp;&esp;总能过去的。
&esp;&esp;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姜月仪哭得像是要泪尽,那些人看她孕中丧夫,比别的更是要凄惨百倍,也不免更怜惜她,但只要姜月仪自己才知道,她面上是哭的,心却是冷的,像是干枯了的藤蔓一样。
&esp;&esp;及至到了第七日上,该来的人也都来得差不多了,灵堂的人渐渐开始少起来,除了姜月仪便只有几个旁支的女眷陪着。
&esp;&esp;姜月仪仍旧是哭,青兰过来倒悄悄对她道:“人少了,姑娘也少哭些罢,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
&esp;&esp;姜月仪掩住面孔,只小声对青兰道:“我有数。”
&esp;&esp;正说着话,灵堂外又有几声不大的喧哗,这里的管事只道又有人前来吊唁,连忙迎出去,不多时便迎进来一个人。
&esp;&esp;姜月仪也没注意,这几日来的人太多了,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冯氏又不在,也没人教她怎么称呼,她一概都是低头哭了了事。
&esp;&esp;直到身后的青兰扯了几下她的衣角,姜月仪才抬起头来看。
&esp;&esp;面前站着一个颀长匀称的身影,此刻也正看着她,二人眼神交汇片刻,姜月仪已重新低下头去。
&esp;&esp;祁渊回来了。
&esp;&esp;他不是说永远不再回来了吗?
&esp;&esp;他是为着伯府出了大事才回来的,还是因为祁灏死了,他想来伯府分一杯羹?
&esp;&esp;姜月仪用帕子捂住半边脸,只露了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出来,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esp;&esp;祁渊看见的就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姜月仪。
&esp;&esp;她穿着一身素服,身上披着麻布,未施脂粉,素净得像是一道照在青砖上的月光。
&esp;&esp;看她身形,肚腹处已然隆起,应是已经有了身孕。
&esp;&esp;在来之前祁渊不知道这些,伯府的一切从来就与他无关。
&esp;&esp;他几日前才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祁灏竟然死了,死因还是被火烧死的,他接到信当即便告了假启程回京。
&esp;&esp;祁灏能死于失火,简直匪夷所思。
&esp;&esp;他是冯氏的心肝,怎会有这样的疏忽,让他被火烧死了。
&esp;&esp;于情于理,祁渊都觉得他应该再回来一趟,当初说的是无事不回伯府,可祁灏死了是大事。
&esp;&esp;祁渊看了一圈四周,便问姜月仪:“老夫人呢?”
&esp;&esp;“病倒了。”姜月仪短短地答了。
&esp;&esp;她并不去看祁渊,仍是自己哀着自己的,落在祁渊眼中,竟有几分羞怯。
&esp;&esp;像是她故意不敢看他似的。
&esp;&esp;那双眼睛哭得有些肿了,但眼仁却是波光潋滟的,哭过之后更晶莹澄澈,说不出的旖旎。
&esp;&esp;祁渊心念没来由的一动,想起这是兄长灵前,便连忙背过身去不看姜月仪,一时又有些恍惚起来,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双眸子似的。
&esp;&esp;他极力压下那点说不清的心思,再度转身对姜月仪沉声道:“嫂子起来去休息罢,这里有我。”
&esp;&esp;姜月仪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祁渊说的话。
&esp;&esp;他是要替她。
&esp;&esp;祁渊是祁灏的庶弟,他来灵前接应,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esp;&esp;姜月仪扶着肚子缓缓起身,朝着祁渊微微福了一福,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esp;&esp;行云院被火烧了,这些日子姜月仪暂且住在冯氏的疏雨阁里面,互相也算有个照应。
&esp;&esp;她一进门,便听见疏雨院里又传来冯氏的哭声,这几日冯氏几乎是日也哭夜也哭,明明都病得下不来床了,只要人清醒着便会哭,每每哭晕过去才稍稍有所停歇,等到一醒来却又是老样子,任谁劝都没有用。
&esp;&esp;姜月仪还要顾着灵堂那边的事,所以一日里也很少出现在冯氏面前,只有夜里回去才会到一到,平时都是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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