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临走前，顶着前台愤怒的目光，将晞顺手捡走了“汇文商场优惠券”。

&esp;&esp;皮肤好像拂过一层水膜，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将晞的脑袋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晕晕乎乎。

&esp;&esp;陈鑫带着哭腔的发颤嗓音传入将晞耳中。

&esp;&esp;“将晞，你、你在流血？你哪受了伤？！”

&esp;&esp;将晞低头，才发现自己浑身是血，毛孔被血珠填满，仿佛附着一层血色轻纱。

&esp;&esp;意识逐渐消散，孟灵灵的惊呼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esp;&esp;……

&esp;&esp;……

&esp;&esp;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脑海游荡。

&esp;&esp;凌乱而反复，却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膜。

&esp;&esp;繁杂的声音如茧层层包裹，将晞烦不胜烦。

&esp;&esp;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你好，合作者。”

&esp;&esp;一道清晰的女声，冲破其他声音，出现在脑海。

&esp;&esp;将晞的视线下意识投向她。

&esp;&esp;无名的眼睛转动。

&esp;&esp;“你是谁？”将晞如是问。

&esp;&esp;女声停顿片刻，没有回答将晞的问题。在那短暂的沉默中，她似乎在审视、在沉思、在观望。

&esp;&esp;最后说——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这是你的选择。”

&esp;&esp;“……”竟又是谜语人。

&esp;&esp;选择。

&esp;&esp;什么选择？

&esp;&esp;她只感觉意识转动的缓慢：“你是谁？”

&esp;&esp;女声这次回答了：“你的合作者。”

&esp;&esp;将晞啊了一声。

&esp;&esp;她想起来无聊时看的小说。

&esp;&esp;“难不成……你是我的系统？”

&esp;&esp;……

&esp;&esp;沉默在无边的意识海洋里蔓延，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凝滞。

&esp;&esp;女声忽略了系统的说法，“你可以向我提出你的疑惑。”

&esp;&esp;将晞还未在脑海中仔细思忖，合作者便好似捕捉到了她内心所想。

&esp;&esp;“想要找回记忆，你必须壮大你自己。”

&esp;&esp;壮大一词用的微妙，将晞：“怎么做？”

&esp;&esp;“我能与你对话，是因为你开启了‘聆听’。”

&esp;&esp;“能开启‘聆听’，就证明你已经清楚了路径。”女声的语调毫无波澜。

&esp;&esp;将晞立即读懂了她的意思——“路径”即是吸收卵。

&esp;&esp;靠她无法控制的黑雾触手。

&esp;&esp;“人类是极为容易被恐惧支配的造物——恐惧常常蒙蔽他们的认知，影响他们的抉择。”

&esp;&esp;“……你区别于他人的、任何，最好不要让他们窥见。”

&esp;&esp;将晞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脑海的声音，在用一种冷静到极致而又周到的话语做最后的嘱托。

&esp;&esp;“你好像要离开了。”将晞说：“在你离开之前，请解释一下‘聆听’是什么。”

&esp;&esp;“聆听是你的能力之一。”

&esp;&esp;“在你壮大自身后，你自会领悟如何驾驭它。但目前，它只会给你造成负担……”

&esp;&esp;“我们的对话只能到此为止。”她好像在顾虑什么，忽然匆忙结束对话。

&esp;&esp;“再见，合作者。”

&esp;&esp;——

&esp;&esp;将晞研究了一会儿，才明白怎么关闭这个所谓“聆听”的技能。

&esp;&esp;很简单，她不想听，就听不到。

&esp;&esp;方才那段对话，让将晞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她真的是“将晞”吗？

&esp;&esp;一个普通的22岁刚毕业女大学生，会有一个不知身份的，可以在脑海里对话的“合作者”吗？

&esp;&esp;将晞大脑混沌一片，她迫切地想找回记忆。

&esp;&esp;就像身后有什么在追逐着她，无声地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