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行。她害怕这张标签贴纸被风吹到哪个重要的地方，造成一场可怕的事故，这张贴纸或许会贴在车窗上，遮挡司机的视野，或许会……直到回家后，她还是在担心那张标签贴纸。

&esp;&esp;现在她已经不会那么焦虑了，但她的底层代码中仍然有那种灾难叙事的倾向，当她确定错的那一方是她时，她会放大一切做错事的后果。

&esp;&esp;林知树决定负荆请罪。

&esp;&esp;【林知树】：周末我想当面道歉。

&esp;&esp;

&esp;&esp;周六。

&esp;&esp;快要春节了，路灯杆子上都悬了红色的广告，公园入口处挂了两串红灯笼。

&esp;&esp;公园里面比平时冷清了一些，来陆市务工的人员比例偏高，有些为了避开春运便提早走了。

&esp;&esp;林知树把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呆呆地站在一棵银杏树边思考。

&esp;&esp;盛默走到她面前，在她说话之前，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三寸的小相册，递给她。

&esp;&esp;林知树接过，翻开。

&esp;&esp;这本实体相册的照片卡槽里放着相似的照片：两花瓶的混色玫瑰，每张照片上都记录了日期和时间。

&esp;&esp;第一张照片，花瓣饱满舒展，颜色鲜亮，第二天，花瓣边缘微微向内收拢，接着，白玫瑰最先显出枯萎的形态，花瓣尖端出现了淡褐色的细纹，红玫瑰的颜色变深了一点。

&esp;&esp;第五天，第七天，第九天。

&esp;&esp;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花瓣变薄，茎杆逐渐软化干瘪。最后一张照片，花瓶里的玫瑰已经全部枯萎了，花瓣皱缩成褐色的，叶片干燥。

&esp;&esp;距离她送出那束混色玫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esp;&esp;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对于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esp;&esp;她身后那棵银杏树的黑色枝桠伸展着，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像毛细血管的纹路。

&esp;&esp;“谢谢。”她说。

&esp;&esp;就在林知树准备开口提起那件“不合法”的事时，盛默再次打断了她。

&esp;&esp;他今天似乎总是想抢先着她说点什么。

&esp;&esp;盛默注视着她，他的双眼漆黑，光线在眉骨下打出一层薄薄的阴影：“你之前喜欢我什么？”

&esp;&esp;在提出申请后林知树和盛默在咖啡馆见面，那次，她就是被这个问题难倒，就地准备放弃的。

&esp;&esp;现在盛默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esp;&esp;林知树：“……”

&esp;&esp;同样的问题刁难她两遍，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esp;&esp;她心里的小人在摔桌子，摔完桌子发现今天她是来负荆请罪的，连忙再把桌子扶起来。

&esp;&esp;盛默：“这个问题太难的话，我换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

&esp;&esp;林知树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能好好地组织她的理由了：“从人类的角度来说，我很欣赏你，我确信我不会被你伤害。”

&esp;&esp;盛默怔了一下。

&esp;&esp;“我们在一起吧。”他突然说。

&esp;&esp;“我还没有道歉。”林知树难以置信地看向盛默。

&esp;&esp;盛默：“那种事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esp;&esp;林知树诧异地盯着他，嘴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你得让我道歉，不然我会无法无天的。”

&esp;&esp;盛默嘴角边有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的语气却依然淡淡的：“别被警察抓到就行。”

&esp;&esp;林知树总觉得她还应该做点什么，比如精神损失赔偿之类的。

&esp;&esp;她还想解释什么。

&esp;&esp;这时她却听到盛默说：“既然你并不喜欢我。”

&esp;&esp;林知树飞快反驳：“没有没有！我已经答应了！”

&esp;&esp;为了表明她的态度，她冲上去，“砰”的抱住了盛默，像个炮/弹一样。

&esp;&esp;盛默的身体不自在地僵住了，他的手臂试探地抬起来去回抱住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松开了手，退开了。

&esp;&esp;盛默刚抬起来的手有些尴尬地放下了。

&esp;&esp;“你为什么不问我突然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他问。

&esp;&esp;又来了，动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