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开幽州,往南去了,现在大概已经到了江南。”

&esp;&esp;江南,漕帮总舵就在江南。

&esp;&esp;“殿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esp;&esp;萧景渊笑了,这次笑得真切了些,眼里那层薄冰化开一点,露出底下更深的东西。

&esp;&esp;“因为我觉得有趣~”他说,“楚云霄,你这个人,很有趣。”

&esp;&esp;他转身往回走,大氅下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弧线,走到马车边时,他回头:“尸体最好烧了,埋在这儿,野狗会刨出来,官府的人也会找到,烧干净,线索就断了。”

&esp;&esp;“断了线索,还怎么查?”

&esp;&esp;“明面上的线索本来就是假的。”

&esp;&esp;萧景渊上了车,车帘放下前,最后说了一句,“真的线索,在活人嘴里。楚大人,幽州左卫营有个校尉叫陈大勇,他弟弟去年死在了北境。你可以问问他,抚恤银到底发没发,发了多少。”

&esp;&esp;马车调头,碾着雪走了。

&esp;&esp;楚云霄站在原地,看着那点灯光消失在风雪里。手里的铜钱硌得掌心发疼,身后的伤一跳一跳地烧着,但他脑子里转的只有那句话:

&esp;&esp;寒山崖的人,见了赵成。

&esp;&esp;“大人,”沈青走过来,声音发干,“现在怎么办?”

&esp;&esp;楚云霄沉默了很久。

&esp;&esp;“烧了!”他最终说,“按他说的,烧干净。”

&esp;&esp;火堆点起来时,雪下得更大了,尸体在火里噼啪作响,楚云霄站在火堆边,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

&esp;&esp;沈青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esp;&esp;“想说什么?”楚云霄没回头。

&esp;&esp;“靖王殿下……他的话能信吗?”

&esp;&esp;“只能信一半,”楚云霄说,“但有这一半就够了。”

&esp;&esp;火堆烧到后半夜才熄,楚云霄用剑把骨灰和雪土搅在一起,彻底分不清了,才收剑入鞘。

&esp;&esp;“走,我们去找陈大勇,”他说,“在天亮之前。”

&esp;&esp;“现在?”沈青看了眼天色,“大人,您该歇歇了,伤……”

&esp;&esp;“死不了就行,”楚云霄翻身上马,“而且我的七日之约,已经过去两天了,耽误不得。”

&esp;&esp;马鞭落下,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乱葬岗。

&esp;&esp;雪地上只留下车辙、马蹄印,和一摊焦黑的痕迹。风吹过来,很快就把这些都盖住了。

&esp;&esp;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

&esp;&esp;左卫营在城北,但陈大勇不在营里。

&esp;&esp;沈青花了点银子,从营门口的老兵那儿打听到:陈大勇三天前就告假了,说是老娘病了,回城外的村子照顾。村子叫陈家庄,离城十里。

&esp;&esp;两人赶到陈家庄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雪停了,但风还在刮,刮得村口那棵老槐树呜呜作响。

&esp;&esp;陈大勇家在村子最西头,两间土坯房,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院子里堆着柴火,柴火堆旁边有口井。

&esp;&esp;楚云霄下马,走到院门前。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屋里黑着,没点灯。

&esp;&esp;他推开门。

&esp;&esp;门轴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屋里没动静。

&esp;&esp;楚云霄走进去,屋里很冷,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土炕上铺着破席子,席子上躺着个人——面朝里侧躺着,一动不动。

&esp;&esp;“陈大勇!”楚云霄开口。

&esp;&esp;那人没反应。

&esp;&esp;楚云霄走近,伸手去拍他的肩,手刚碰到衣服,就感觉不对——太硬了,像冻硬的木头。

&esp;&esp;他把人翻过来。

&esp;&esp;陈大勇睁着眼,瞳孔散了,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血已经凝固了,死了至少一天。

&esp;&esp;楚云霄盯着那道伤口,和赵成一样,一剑封喉。手法干净利落,是同一个人。

&esp;&esp;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屋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炕桌上的油灯还摆得好好的。但炕席边上有几滴血,还没完全干透。

&esp;&esp;不是陈大勇的血,伤口在脖子上,血不会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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