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程渡挑了挑眉,拿起那份文件随便翻了几页,整张脸耷拉了下去,“所以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大半夜把我叫出来?”
“打个电话的功夫,还用得着你亲自飞过来?”
阮听雪垂眸不语。
“我方才就很介意,你手上戴着的那个,像是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是埃莉莎·莫雷蒂的私人定制风格。”
埃莉莎·莫雷蒂,意大利知名珠宝设计师,以极简主义风格闻名于世。
一年只接一单,每一单都亲力亲为,从设计到打磨,绝不假手于人。
程渡当初想请她为那个人设计一款,排了两年都没排上。
“你这款式,”程渡的目光落在阮听雪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是对戒吧。”
阮听雪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程渡看着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得更加促狭。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躲事呢?还是躲人?”
躲人还是躲事,这个问题阮听雪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明明说要出差的人是她,可临走前忍不住吻她的人也是她。
听到裴见夏在找实习,想也没想便把人往自己公司拐。
大半夜收到不知所谓的好友申请,瞬间便通过的人还是她。
她这躲得毫无意义。
但好像只要两人将昨夜的事揭过不提,就又好像可以和平常一样。
程渡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看着阮听雪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意思。
“我当年在德国留学,突然收到你的消息,让我拜托一个学医的朋友请她导师出山,救一个病人。”
阮听雪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顿住。
“我出于好奇,调查了下,那个病人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程渡端起酒杯,眼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托我帮忙的时候,自己还在申海处理阮家那一群垃圾,焦头烂额,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在意这样一个除却季家保姆的身份,本来该和你毫无交集的人?”
阮听雪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是病人还是走了,我朋友说,她导师尽力了,但晚期就是晚期,谁也留不住。”
程渡说到这,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惋惜,“只是可怜了她的女儿,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叫裴见夏,对吧?”
阮听雪终于抬眸看向她,灯光闪烁间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你调查她。”
程渡笑着耸了耸肩,“我可不敢。”
她把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促狭的光。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自从沈姨去世后,什么时候见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过。”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字字落在点上。
“不是陌生人。”
阮听雪突然开口,她看着程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她是我的妻子。”
“所以以后,把你多余的好奇心收起来。”
程渡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你疯了吗?你知道你——”
阮听雪将杯子中的残酒一饮而尽,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把程渡剩余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站起身,看着不远处朝她们走来的旗袍女人,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苏青池请我的新婚妻子吃了顿饭,作为报答,来之前,我给她发了这里的定位。”
程渡的脸色瞬间变了,全无方才迎刃有余的模样。
她顺着阮听雪示意的方向看去,苏青池正朝她们走来。
那双明眸中含着笑,直直地看着她。
程渡下意识想跑,却被苏青池一身的摇曳定在原地。
苏青池走到近前,目光从程渡脸上淡淡扫过。
“小渡,好久不见。”
程渡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最后却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久不见,……姐姐。”
苏青池扭头,对着阮听雪说了声“谢了。”
阮听雪留下一句不用,便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裴见夏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阮氏楼下。
阮氏集团的摩天大楼矗立在申海市中心,玻璃幕墙上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