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 / 3)

她轻笑一声,随即说道:“你们两个最好说实话,周伯的徒弟,到底在哪?”

“想必你们也听过魏国有一道刑法叫做凌迟吧?”

话罢,她勒紧软剑,在探子手臂狠狠划下一道。

血迹顺着袖口淌。

“说说!我说!”

“他们已经死了,早就被我杀了…”那探子汗如雨下,颤着身子发抖。

真骨气的人,也不会被烙上这印子。

周伯听到这句话,两手发抖,缓缓闭上眼睛。早有预料似的,吐出一口浊气。

郑明珠见状,拉过萧姜往回走。

周伯要杀要剐,也随他自己。

恰好葛家兄妹听见动静走近,又被郑明珠挡了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管了。”

“说的像你多大似的…”葛平原本面上带笑,看见板车附近的血迹后,依稀猜出什么。

他捂妹妹的眼睛,沉默着折返。

若是可以杀了那两个人,就说明师兄和师姐,早就回不来了。

周伯卖力地挖坑埋人,动静不小。

郑明珠走远了些,重新找到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

“怎么还有血腥味?”

萧姜嗅觉灵敏,他抓过身旁少女的手臂,上下寻找着伤口。

“找什么呢?若是受伤了,我又怎么会不疼?”郑明珠顺着这人的指尖看去。

竟真有一道口子。

伤口细长的,不深。像是方才那探子弯刀挥舞刮伤的。

怪得是,这刀口也不渗血,也不疼,所以半天也没发觉。

许是伤得轻。

萧姜拿起包袱,抽出一条在西城购置用来蒙眼的绸带。

“衣裳。”

“不必麻烦了,很快就能愈合。”郑明珠推开他的手。

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人,这次却没听她的话。萧姜捏着她的棉衣,三两下褪去半只袖子。

带着冷气的手伸进还算宽阔的里衣袖管,找到伤口的位置后,绸带绕着手臂缠上几圈,再轻轻系紧。

男子的指尖很冷,尽管动作幅度轻,在狭窄的衣袖里也难免碰到温热的皮肤。

这人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戳在手臂上有些刺痒。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梦中的片段:那也是一只带着茧的手,很长、也带着凉意。无论她如何闹喊,也不肯停下。

思及此,郑明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

“好了,都说过伤得很轻。”郑明珠心中升起些烦躁,更多的是气那个远在长安的萧玉殊。

但难免也撒在萧姜身上,她推开这人的手,自顾自穿衣。

别过头,沉沉入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