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3)
星子中,牵牛宿与天孙星遥遥相对。
子时过半,鹊桥已歇,只待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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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暗藏风浪,许是郑明珠上次那番居安思危的话起了作用,郑太尉不日便将郑伯文送了出来。
不过没将郑伯文送进北军大营,而是同其它世家子一样,先从郎官做起。
才进宫不久,郑伯文便来到椒房殿拜见。少年跪在大殿中央,十五六的年岁,身量却瘦弱不堪。套上郎官的银盔像是钻进龟甲里一般,极不相衬。
他怯怯地抬眼,看向绣屏后的女子身影。
“小臣拜见皇后娘娘。”
“父亲吩咐,让小臣来拜谢……长姐提携之恩。”
良久,郑明珠才漫不经心开口:“你的族兄郑翰颇有才干,父亲可有提拔他?”
“近来兄长洁身自好,多结交游学长安的有识儒士。父亲似有意拔擢。”
郑伯文恭谨地回复。
郑明珠心下了然:“你姐姐在也在宫里办差,你若得空,便多去看看她吧。”
日后少来椒房殿晃悠。
“遵旨。”
提起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郑伯文面上并无喜色,行礼后便躬身离去。
廊下,红毛狐狸踮脚行至门口,便被思服云湄二人抓住,抱在怀里一顿揉搓。
被精细血肉养得久了,野性早消磨殆尽,快胖成个圆球。偏生跑得倒快,专欺负椒房殿唯一的瘸子。
枉生一瘸一拐挪腾到门口,手里还端着猪脏生片,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在两个姑娘怀里,好歹安分了些。枉生拿起猪脏,片片喂给这狐狸。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云湄发现枉生面色不好,开口问道。
“是不是那些小黄门又不给你饭吃了?”
“你也太老实,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在椒房殿除了陈监,谁还敢擅自做主责罚。我倒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思服挽起袖管,作势离去。
枉生沉默良久,目光瞥向殿内,半晌才开口:“前几日,新拨来的几个黄门。”
话音刚落,只闻内殿传来郑明珠的吩咐:“你们几个进来。”
三人入殿时,郑明珠正坐在窗下,摆弄着案上的白瓷花瓶。
几株夏荷间,一根纤长的枝桠突兀地立在中央。本不是水生植,半日下来,叶子边缘焦枯,已蔫了。
“有人欺负你?”
这话是对枉生说的。
“回娘娘,没有……”
郑明珠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你们两个先下去,枉生留下。”
思服和云湄依言离去,除了郑明珠自己,殿中只剩下枉生一个人。
“你既说无人欺负你,那为何偏让本宫听见。如若不是想让本宫为你做主,便是因旁得事了?”
郑明珠抽出花瓶中那根枝桠,拿在手里打量许久。
枉生亦看向那枚枝桠,压低了声音:“娘娘,新来的几个小黄门里,有一人举止怪异。”
郑明珠动作顿住,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新来的几个小黄门里,其中一个是从前在晋王府伺候的。那小黄门看着倒安分,只是日日会在这花瓶里,插上一枝新发的菩提根叶。
她知道此事,却没有点破。
“是陛下让你来的?”
郑明珠睨这枉生问道。
枉生赶忙摇摇头,语气比平日急切:“……不是。”
“是奴无意间撞见那小黄门与兰二姑娘说话,才想来禀报娘娘。”
“陛下,从不信任奴。”
这算表衷心吗。
郑明珠没说什么,只道:“你先下去吧。”
就算不是枉生,也会有旁人。萧姜的眼线遍布未央宫,这件事他只会比她知道得更早。
午后,长信宫来人,太后请她过去。
来者不善。
前几日她私见郑太尉一事,太后虽未说什么,但到底对她不满。
后宫的话事人,只能有一个。郑家在后宫的内应,一个也便够了。
太后清楚这一点,若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害死与自己同日进宫的亲姐妹。
说到底,皇后才是后宫的主人。
郑明珠命人拿出前几日才打造好的珍珠钏子尽数套在手腕颈前,才动身出发。
来到长信宫正殿时,太后午睡还未起身。
几位太医令候在一旁,见郑明珠落座,立刻上前行礼。随即掏出随身的医箱,搭上她的腕脉。
诊过脉后,太后才姗姗出来,语气平平地问道:“如何?”
太医令拱手回禀:“回太后,今日臣便拟一个方子出来,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
“娘娘定能早日有子。”
太后面色微变,摆手命太医令下去,殿内霎时安静。
“姑母莫要担忧,日后我定收敛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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