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 / 3)

的心思。手脚不干净,反倒连累了她。

“皇后的脾气你也不是第一日见,兰儿害了她腹中的皇子,没把人生吞活剥,已是看在太后的颜面上。”

郑太尉神色严肃,“此事日后再议吧。”

“是,夫君。”

沉默片刻后,郑太尉面色骤然一变。

以郑明珠的脾性,会回头对郑氏鼎力相助吗?

还是,如太后信上所言。郑明珠伙同新君夺权,蛰伏静待时机,要置郑氏于死地。

不会,不可能。

人不会做出自绝后路的事。

郑氏倒了,郑明珠的后位又能稳坐多久?

太后的心性,他身为兄长自然了解。不肯屈居人下,不肯放权。不会容忍郑明珠这个小辈掌控后宫。

这封信,有构陷的嫌疑。

此事终究在郑太尉心头留下个疑影。

这份疑惑,来自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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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云沉沉,一日冷过一日。

刺骨北风刮过长安城,不知何时便会卷来一场大雪。

椒房殿书房内,炉火烧得暖而旺,清甜的香弥散在空气里。笔尖游走于纸上,平稳的娑娑声里,时不时传来一声炭火燎烧的轻爆声响。

安定的环境里,萧姜难得咪了两刻钟。

感受到那抹灼灼的视线,郑明珠停笔看向窗边卧榻。

男人睡眼惺忪,眼下的乌青淡去了些,整个人姿态放松。对视良久后,他轻轻招手。

正好有事要知会萧姜。

郑明珠放下手中的册子,起身来到卧榻旁。

落座的那一刻,男人的手臂拥过来,牵带着将她扑倒在榻里,紧紧压缠过来。

男人倚靠在她颈前,便没再动作。

郑明珠沉默了片刻,就着这个姿态道:“各郡国送来的岁贡册子我都看过了,其中胶西王的钱粮比往年少了近半数。”

“先帝才驾崩一年,乌孙一战损耗了国力。你登基不久,在朝中更毫无根基……胶西王到底是何心思?”

萧姜捻起少女身前的一缕发丝,语气慵懒低沉:

“当年五国之乱,胶西王没有参与,并非是因为拥护朝廷。而是算准了当时的叛党不成气候。”

“为了朝廷稳定,藩王是不能再外封了。就连剩下的几个郡国,也早晚要拔除。”

“胶西王也清楚这一点。与其坐等死期,不若趁着朝廷虚弱时,搏一线生机。”

郑明珠来了精神,翻身压住身侧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胶西王会反?”

萧姜垂下眼帘,打量着少女殷切的模样:

“会反也好,不会反也好。总有人比我们更忧虑。”

藩王若反,最名正言顺的名号便是肃清朝廷奸佞,维护圣驾,清君侧。

先帝重病两年,郑氏一直把持朝政。

胶西王若想反,矛头一定对准了郑家。

郑明珠沉思片刻:“胶西王若反,其余藩王未必会无动于衷。到那时,若乌孙人再借机攻打边境,岂不天下大乱了?”

绝对不能放任胶西王养精蓄锐。

入夜,用过晚膳后。萧姜去了内室沐浴,殿中只有郑明珠一人。

思绣悄悄走进来,递上一封信,并压低声音:“娘娘,这是太尉大人送来的信。嘱咐定不能令旁人瞧见信的内容,阅后即焚。”

这个时候为何送信来?

郑翰的事已经解决,剩下的也不必她来插手。

郑明珠拆开信笺,快速浏览一遍。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信上内容隐晦,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怀疑萧姜有亲政夺权之心,要将萧姜身边的郎官侍卫裁撤一部分。

让她从旁相劝,免去与萧姜在朝堂上起正面冲突。

“告诉太尉,便说本宫知道了。”

她拿起案上的铜塑烛台,信纸悬于焰心上方,却迟迟没有扔下去。

良久,她收回信纸,重新展平在案上。仔细一字一句地复看多遍。

寝殿门被推开,萧姜带着一身水汽和冷风走进来。见她神色严肃,专心致志地盯着案上的东西,踱步上前站在她身后。

“你来的正好。”

郑明珠将信纸递给萧姜,“郑太尉怀疑你,要裁减郎官侍卫的人手。”

先前从各郡国搜罗来的工匠和傩人,大多是儒生士子假扮的。先前以欣赏宠信的名义,安排这些人做了郎官。

这些人数量不算多,根本不成气候。郑太尉何苦在这等小事上大张旗鼓,要挑起与萧姜的龃龉呢。

萧姜看过之后,便搁下信纸,不甚在意的模样。

郑明珠盯着萧姜,等待对方的回答。却见他来到屏风前,兀自扯下潮湿的浴衣。

男人精壮的身躯赫然闯进她的视线,他毫不避讳袒露,慢条斯理地拿起寝衣。

郑明珠别开目光,稳了稳心神后,重新拿起那张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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