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 / 3)
河间王妃紧紧抱着小公子,目眦尽裂。见翟太医靠近,不知是想起什么旧事,更加激愤:
“别过来!你们都要害我儿……都要害我儿……”
“我儿不求世子之位,你们竟还苦苦相逼……”
河间王妃颤着哭腔,隔空指着翟太医,又好似透过翟太医看别的人。
忽而,一双小手拽住她的袖口,耳边传来稚嫩微弱的一声:
“娘,我怕。”
小公子不知何时醒了,衣襟前尚有方才呕出的血迹。
殿中人俱是一惊。
乳母先反应过来,喜泪盈框:“公子,您说什么?”
翟太医怔住,随后跪地作揖:“恭喜王妃!小公子哑疾得治,从此便痊愈了。”
河间王妃连忙回过头,紧紧抱住小公子:“滨儿!”
接下来的事,便顺利得多。
河间王妃沉浸在小公子痊愈的喜悦中,全然信任郑明珠。在最后几日的几场宴饮集会中,向诸王妃官眷亲口解释:
皇后体恤下臣,特为小公子治病。
那日宴饮小公子昏厥,实因药性发作。
宴上下毒,皇后监管不力的流言不攻自破。
栖凤阁内,
珠帘掩映的里间,萧姜卧在小榻上闭目养神。
郑明珠坐在外殿,听宫人回禀诸事。她手中拿着一纸书信,细细查阅。
这是河间王公子瘾疹发作前,郑兰给她送来的。
上面写着此事的全部经过。
是孟夫人买通了人,将鱼汤兑进小公子的四珍汤里。
此事秘辛,孟夫人常年在太尉府后宅,怎么可能知晓河间王公子生来碰不得海腥。
是太后在背后作推手。
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不细细查上几个月,哪里能得知。
她这位姑母,为了对付她,几个月前就在准备。可谓良苦用心。
不过她有一点疑惑,郑兰为何要传信给她,甚至还坦明了自己母亲的罪行。
是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到时候孟夫人的所作所为会牵连到她,才先一步送信来表明立场。
毕竟郑兰害子之过在先,若再担上谋害公子的罪名,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不惜出卖母亲,有意思。
郑明珠搁下手中书信,暂时顾不上去揣测其它。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
行宫掖庭内狱,
灰鼠在土泥地上四窜,蛛网遍布昏暗潮湿的角落,阴凉腐气扑面而来。
最里间的牢房里,孟夫人抓着铁栏,破口大骂:“别以为你快进宫为妃,便以为能踩在我的头上。回到太尉府,也依旧是个花娘生、奴婢养的女儿罢了!”
“我愿意给你一口饭吃,你该感恩戴德,现在却落井下石?”
听着孟夫人这番话,郑竹身子发抖:“住口!”
“你本就犯了大错,这些话若是被皇后娘娘听见……”
“皇后?”
孟夫人打断她的话,“你不会以为皇后会帮你吧哈哈哈。”
“等你入宫,分了皇后的恩宠,看她容不容得下你。”
这些话从牢狱尽头传来,落在郑明珠耳中。在前方带路的掖庭令见状,立刻打手势命宫人上前。
牢门大开,两个黄门冲上前去,银丝拂尘打在孟夫人身上,在颈前刮出血淋淋的一道。
“啊!你敢打我?我是太尉之妻,太仆亲妹你——”
孟夫人话还未完,便瞧见掖庭令身后的郑明珠。
触上那双带着冷笑的锐利目光,她立刻噤了声,捂着侧颈瞪着众人。
郑竹下意识站到郑明珠身后,攥了攥拳,挺身回瞪过去。
“是呀,您是太尉之妻,阖宫上下谁敢怠慢?”
郑明珠看向掖庭令,语气不痛不痒地道:“不得无礼。”
“娘娘教训得是。”
孟夫人心生警惕,不禁向后缩了缩。
“夫人在寿宴上换了河间王公子的汤水,差点坏了大事,不得不秉公处理。”
“可是,您到底是郑家人。若传出风声去,也下了郑家人和父亲的脸面。”
孟夫人不安道:“你想做什么?”
郑明珠笑答:“放你归府。”
入夜,郑太尉进宫面圣。
离去时转道去了安养居拜见太后。
太后寿宴结束,众官眷皆已归家。
孟夫人却迟迟未归。
“老臣拜见太后、皇后。”
屏退众人后,殿内只剩下三个郑家人及亲信。郑太尉轻轻作揖,随即落座。
思绣走上前去,将郑兰送来的信和一应证据交给郑太尉。
太后面色微变,此刻却不好多说什么。
郑太尉理清来龙去脉后,面色沉下去:“此事当真?”
“父亲该知道前几日的流言,若非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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