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1 / 3)

八月初二

北军精锐顺济水入胶西边城, 与郡国兵在定陶汇合。

战事一触即发。

长安朝堂,

公然禀奏郑氏属臣的人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八月初十

大军突入胶西边城关隘,清剿哨所。北军精锐顺济水而下, 避开守备坚固兴崇、新横两地, 一路深入胶西境内。

长安行宫

散朝后,萧姜随身的内侍叫住了几位公卿大臣, 命几人前往前朝官署议事, 独落下了郑太尉。

这是今上第一次外露出与郑氏相悖的意思。

众臣闻见风声,各怀心思。

八月十五,中秋。

亲眷团圆相聚的好日子。

郑太尉向行宫里递了符牌, 申时左右来到栖凤阁。

隔着一道绣屏, 里间身影并不真切,声音如往日般冷淡。

“父亲这个时候来此, 是想让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后宫女子做些什么呢?”

郑太尉抬眼盯着绣屏,良久才开口:“外朝的事, 娘娘既清清楚楚, 又怎能算是遮目蔽耳的后宫嫔妃b?”

萧姜借着郑家的势登基,如今终于露出真面目来了。

“之前伴驾左右,手眼通天。但现如今,本宫已大半个月没见到陛下了。”

“到底因为什么, 想来父亲自己也明白, 不必本宫多说。”

郑明珠忍着不耐, 敷衍道。

话罢, 殿内一阵缄默。

越到这种时候,越得让人卸下防备。

郑明珠抬手示意,思绣得令后, 拿出一早准备的脉案,交到郑太尉手中。

郑太尉看过脉案,眉宇松缓了些,作揖道:“恭喜娘娘。”

“父亲既不喜欢这位天子,伺机换一位更听话的便是了,何必为眼下的小事焦急。”

“娘娘所言极是。”

郑太尉将脉案递回到思绣手中,忽而想起什么,叮嘱道:“陛下城府深,会忌惮娘娘腹中之子。”

“一切,万望娘娘保重。”

送走郑太尉后,思绣回到郑明珠身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跟在郑明珠身后的这两三年,她隐隐察觉到一些秘辛。这次郑明珠命太医令伪造有孕的脉案,便更让她确定;

郑明珠想和今上一同对抗郑家。

无疑是把身家性命全部托付在皇帝一人身上了。

想到如今已无退路,思绣没再开口。

- -

有孕的事,本就是作假。不过是应付郑太尉,令其安心的托辞。

郑明珠没想将此事广而告之。

但消息还是传到了外朝,不胫而走。

细想便知是郑太尉的手笔。

近来针对郑氏的人一日多过一日,跟随郑家多年的臣子中也有异心之辈,刚扶植起来的周季彦也在外征战。

北军里只剩下些非精锐的兵马,由郑翰暂领代。

太尉一时难以应对。在这时将皇后有子的消息放出来,众臣想起郑家从前自行废立的事,不敢轻易动作。

这消息,也传到孟元卿耳里。

上午听到风声,午后一道书信便送到栖凤阁。

恭贺的话洋洋洒洒写了满纸,好似他自己怀了一般。

郑明珠盯着信看了半晌,随后将纸抛到萧姜面前,笑道:

“助你登基,有从龙之功的好大臣。”

幼子可比正值壮年的君王好掌控。

这信上藏不住的高兴、野心,还有对萧姜的杀意。

近来他们不好相见,萧姜是悄悄摸进栖凤阁的,身上套了件内侍的衣裳,玄帽不伦不类地叩在头顶。

他轻轻捏起案上的薄纸,看也没看一眼,便悬在烛芯上烧了。

萧姜绕至郑明珠身侧,凑到她耳边,笑问:“他的打算的确是条出路,你不心动?”

幼子登基,做个垂帘女君。

郑明珠闻言,睨向身旁的男人。故作思索般转了转眼珠,顺势解下腰间短刃,递到萧姜面前:

“既如此,陛下自裁吧,免得我动手了。”

萧姜笑容愈甚,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良久,他接过短刃,咔哒一声抬起刀鞘。

酝酿片刻后,他扔下短刃,倾身按住她的两肩。二人双双倒在粗绒毯上。

“可是……是假的呀。”

男人粗粝指掌勾起水蓝衣带,顺锦绸边缘轻抚前腹,带起一阵痒意。

“我现在自裁,江山可落不到你手里。”

看着少女蜿入前襟的碎发,萧姜目光微黯,声音也沉了些。

郑明珠藏了心思,还是补道:“谁要你的江山了。”

她移开目光,勾起男人同外殿内侍一样的衣袖,嫌道:“换了衣裳再上榻。”

八月二十九

大军主将段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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