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坦诚(3 / 4)
些,自己也不愿接触这些,所以当初在梁见洲母亲提出让她婚后接手父亲酒店的时候,她会想也不想就拒绝。
明嘉茵对这些充满算计的世界厌恶,以至于,她现在根本不能相信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丈夫,原来真的曾对亲弟弟使过手段。
“梁见洲说,他在京市被带走调查,是你故意设计的。你真的这样做了吗?”
梁听濯沉默一瞬,压着嗓,问:“你要听实话吗?”
明嘉茵与他对视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眼底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梁听濯敛着眸,向前一步,离明嘉茵更近了一些。
他站着,她坐着,一高一低的目光在半空相接,他直直凝视着她渴望知道答案的眼睛,坦诚说道:“我没有设计这件事,最多只是袖手旁观。他从接手项目开始,就已经出现很多问题。我不过,是没有提醒他。”
“你为什么不提醒他?”
“我为什么要提醒他?”
梁听濯一个利落的反问,直接让明嘉茵僵在原地。
为什么不提醒,如果早点提醒,那么梁见洲或许就不会被带走调查,或许,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或许,她并不会跟梁听濯结婚。
明嘉茵突然心慌,她为什么质问梁听濯不提醒梁见洲,难道她想要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难道她不想要现在的婚姻吗?
不,不是的,她并不想要一切都没发生过。
明嘉茵脑子混乱,不期然地垂下视线,没有注意到,梁听濯眼底那缓缓浮现的心痛。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住明嘉茵的侧脸脸颊,力道轻的,似乎怕她会躲。
“你是不是希望,当时没有发生那些事,那么,现在和你结婚的人,依然是他。”
明嘉茵任由梁听濯抚摸住自己的脸,可她没有抬头去看他,说话时候,肩膀都在微颤:“我……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怕我吗?”
明嘉茵没有回答。
是的,她怕他,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平时他给她展示的那一面,以及她所接触到的那一面,好像都不是真实的他。
她几乎分辨不到,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而她,是否只是触碰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梁听濯垂着目光,低低看着如此诚实的明嘉茵,心脏不可遏制地一痛。
长睫细不可察地颤动,多少晦涩和痛意,都被藏在黯然的眸底。
他收回手,往后退一步,与她分开一些距离。
明嘉茵在这时候,缓慢抬头,再次对上梁听濯的眼睛。
她用期盼的眼神,问出自己最后一个问题:“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文融集团和梁见洲……跟你无关,对吗?”
梁听濯沉沉看着明嘉茵,没做回答。
他永远是这样密不透风的表情,冷然又沉默,可是这次,她从他这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答案。
她在读懂的那一刻,还在跳动的心脏倏然坠入冰冷海底。
“为什么?他已经离开集团,影响不到你,你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梁听濯帮明嘉茵把余下的话说出来,然后,他冷涩着眸光,反问她:“你是觉得我太狠,不该这样对他?”
问完之后,梁听濯微呼一口气,调整着情绪,还是尽可能的,用最平静的语气和明嘉茵说话。
“你一直被家人呵护着,并不知道外面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今天我没这么做,那么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抹黑我的新闻。先不择手段的是他们,我只是奉陪。”
梁听濯给过文韶容他们机会,可是他们仍然要制造虚假的证据来抹黑他,他便不再心软。
“自卫是本能,如果你觉得我这样的自卫太过狠心,我只能说,没有这点狠心,我根本走不到现在。”
“很抱歉,突然让你了解到这样一个我。”
梁听濯几近躲避似的,不敢从明嘉茵眼里看到害怕的神色,他率先移开视线,主动给明嘉茵留出单独的空间,“今晚我睡客房。”
他太绅士。
在这样的时刻,都能记得保持风度,照顾明嘉茵的情绪,不强迫她和自己共处一室。
他觉得此刻的她,或许更想一个人待着。
梁听濯带上自己刚才脱下的西服外套,离开卧室。
只是那只昂贵精致的金属腕表,还遗落在床头柜。
秒针一簇一簇颤动,每一声,都仿若针扎一般,刺进明嘉茵的耳膜,刺在她的心脉上。
细微的钝痛,毫不留情地将她包裹。
她的脑子好乱。
这段时间和梁听濯相处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明嘉茵脑海里回放,他进退有度,彬彬有礼,对她极致周到细心。
有暴烈强势的时刻,也有温柔至极的时刻。
他总将她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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