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穆扶奚盖回缸盖,抬头环顾四周。

厕所就在前方不远处,水龙头接在墙体上,水池是瓷砖砌的,感觉条件依旧落后,用的都是淘汰了十几年的旧东西。

院墙低矮,顶端覆盖了一排瓦砾,贼很容易翻墙进来,都不用在下面垫什么支撑物,只要助跑一段,就能靠着冲劲翻越。

穆扶奚后退几步,直到脚跟抵到身后的门槛,随后连跨两大步纵身一跃,双手高举攀上墙头,引体向上,小臂和略带腹肌的窄腰一起施力,身子稍微一侧便抬腿跨上了墙头。

他坐在墙头向远处眺望,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刚才来的路上绕了好大一圈,感觉走了不少路,其实是路修得没按照乡村的整体布局规划好,没一条道是近道,可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发现尸体的农田。

或者说,能够将村上的农田一览无遗。

意识到这点以后,穆扶奚倏然向自己的斜上方望去。

想要看到村上的农田,没必要爬上墙头,身后的建筑主体高达十来米,有六层高,从堂屋的拐角就能上楼,二层及二层以上都能放眼远眺广袤的田园。

老太太说不定能看到凶手抛尸的过程。

穆扶奚勘探过地形后,轻盈灵巧地从矮墙上跃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拍完他心念一动,转身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

算是做戏做全套。

穆扶奚回去时闻铮铎在问老太太问题,但是问的不是和案件相关的,更像是唠家常一样的闲聊,口吻也似在嘘寒问暖:“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不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孤魂野鬼吗?”老太太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村里坟是多了点,阴气有点重,但我从来不迷信。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一个晚上醒好几回,下楼喝水上厕所都是披着外套,穿着拖鞋,手里再拿个手电筒照路,自己一个人都能行。”

闻铮铎问得仔细:“就没想过再给自己找个老伴?我看村里家家户户都挺热闹的,唯独您家冷冷清清,不会有落差感吗?我看您日子过得挺精细的,村里应该有不少跟您一般岁数的想和您一起生活吧。”

老太太说:“不找,找了还没自己一个人过好,起码一个人清净,多个人耳边就多些唠叨。别人都说是我克死的我那个倒霉丈夫,可我知道,他是脑梗猝死的,连送医院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万一再找一个又去世了,要多余置办场丧事不说,背后的闲话就更多了。麻烦。”

她说完似乎不想再与闻铮铎聊这些,转而问魏常营:“你说你三叔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魏常营回答得既迅速又言简意赅,不假思索到想要阻拦他说出口都来不及:“死了。”

话音刚落,老太太便惊恐地睁圆眼睛:“死了?怎么死的?”

魏常营答得中规中矩,没有带过多的个人感情色彩:“不知道,死因警方还在调查。我也是刚到地里就惹得警察同志怀疑。这不,他们马上就叫我找个人替我作证吗?话说回来,今天要没您帮我作证,我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早知道会被怀疑,我就不和她们起冲突了。万一到时候警察同志问她们问题,她们不说实话,警察同志又更相信她们的话,我就要背大锅了。”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好像在表达不满,跟警方调查不讲证据,还能冤枉他一样。

闻铮铎冷哼一声,语气冷厉:“我们不会错抓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要是真的没做坏事,任谁往你身上泼脏水,你都会是清清白白的。”

穆扶奚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迎面走了过去,问老太太:“阿姨,我看您家这一片地视野都很好啊,轻易就能将后面的田地尽收眼底啊。地理位置的优势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家的菜地,辛辛苦苦种的菜怎么还会被偷呢?”

他的问话里带着他刚才的发现,也省得跟闻铮铎再汇报一遍了。

闻铮铎闻言也等着老妇人的回答,本就一丝不苟的态度更加认真专注。

“罗姨”看看穆扶奚,又看看闻铮铎,半晌困顿地叹息道:“我视力不好,有点夜盲,所以晚上非要开手电筒才能在家里走动。贼偷东西都是趁晚上月黑风高,我也没办法。”

她的语气情真意切地透着无奈,满是身为寡妇的心酸。

魏常营适时站出来安慰道:“罗姨,您这眼睛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改天我有空带您去县里的人民医院找大夫吧。村医开的土方治不好这样的稀罕病,吃药再把人吃出什么毛病就难办了。您啊,要听劝。”

他不说这些话还好,他一说这些话穆扶奚就想到那天在村委会被他诓骗的场面。

眼下时机刚刚好,方便将新账旧账一起算。

穆扶奚玩味地挑起眉梢:“魏常营,你媳妇呢?卖柿子把自己卖丢了?还有你那个儿子,是你亲生的吗?”

当天魏常营撒谎时估计没想到他们会为了在村上发现的疑点专程跑一趟,就没打算和他们再续前缘。

此刻穆扶奚将他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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