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可怜(2 / 4)

一次将徐淮南,便觉得他俊得过于清贵华丽,所以她时常会忘记他是从战场回来的武将。

没想到他杀人手法极其恐怖,每一次刀口必须吻合,斩断脖颈再斩双手,一人三剑,飞溅的血与肉沫挂在剑上。

谢安宁看呆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完了。

他尚有闲心抬眸觑她,“安宁,闭眼。”

谢安宁浑身发寒地闭上眼,眼前的前途仿佛一片绝望。

如果没人能杀徐淮南,她和皇兄、父皇、甚至是宫中关系称不上的其余姊妹,都会被他先削掉脑袋,斩去双手,残肢肉沫四处乱飞,哈哈。

清雾越浓,林中的树被笼在朦胧中,雾中被鲜血的腥臭堆满,满地残肢,白雾中仿佛也被熏染出淡淡的血红色,若影若现的人影恍若林中诡异。

徐淮南寻了处干净的冷石,弯腰放下坐在肩上的少女,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神情温柔专注地卷起袖口,仔细为她擦拭脸上的雪水。

少女清秀的眉眼蔫耷耷地垂着,小脸惨白如纸,不敢抬眸去看眼前的人,更不敢去看满地的残肢。

幸好林中雾浓,将那些尸体七七八八地笼了许多,隔远处瞧,似堆在一起的小山坡。

双手被徐淮南宽大的掌心包裹着,他的声清如冷泉:“安宁很冷吗?”

谢安宁抖了抖,牙齿打颤地摇头:“不冷。”

徐淮南轻笑,目光掠过她干净的小脸,松开她抬指为她拢紧敞开的领口,“安宁,你看,你未婚夫连你也要一起杀呢,看起来他应该很坏。”

谢安宁脸都懒得垮。

她算看明白了,徐淮南哪是要看她‘未婚夫’要不要杀她,分明就是拿她当诱饵,让那些刺客放松警惕,好拖延到起雾无法用弓箭只能近身攻击,而他近身攻击又很强。

蔫了会儿,她忽然抬眸看向徐淮南,他正靠在枯树前,掬着冰融成的水洗着染血的手指。

淡雾萦绕在他周身,极浅的曦光掺杂其间,白衣长发,有几分“为人洁,春风濯濯柳容仪”的诡仙之姿,丝毫看不出腿受了伤。

现在谢安宁不敢再将他视作什么良臣,接下来应怎么办?

她垮脸环视周遭,此处如此陌生,不知能不能偷偷抛弃徐淮南自己走?

如此想着,她便悄悄提着裙摆,从石上下来,转身朝着浓雾中跑去。

等徐淮南洗完手上的血,回首却见原本乖巧坐在石头上的少女,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看了良久露出无奈的笑。

林中起雾必有鬼,小公主恐怕要遇见鬼了。

林子很大,周围阴气森森,越往前走浓雾便很快笼来,浓得谢安宁无法辨别方位,犹如鬼打墙般,无论走到哪都会遇见相差不大的树,却又并非同一棵。

因为她做了标记。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迷路了。

原以为她只要一直往前走,便能走出这个雾林,谁知越走越似无头苍蝇四处乱转,让她回去定是不敢的。

谢安宁走累了,坐下休息时还顺便娇气地折下一片巨大的树叶,垫在石上才肯坐。

好可怜啊。

谢安宁太可怜了。

她自哀自怨地为自己默哀,坐了会又觉得冷飕飕的,身后仿佛什么冰凉的东西抚摸她的后颈,可回头又什么也没有,全是雾。

谢安宁快怕得飙泪了,从石上滑蹲在地上,用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鹤氅连头罩身地裹紧,只留出一张丧气的小脸,眼珠僵硬地盯着前面。

好奇怪啊,背后好像有什么盯着她呢。

刚才死的那些人,不会这么快就变成鬼来缠她了吧。

谢安宁裹紧了些,完全不敢动,总觉得身后跟着一只阴森森的鬼。

她记得幼时照顾她的嬷嬷总说,天若起怪雾,便是有鬼要做坏事害人了,她现在走不出去,不会就是因为有鬼跟着她吧。

呜呜,不要啊。

她双眸长啼,竭力缩紧身子,颤巍巍地开口:“别杀我,你有何心愿未了,可与我说,我在凡间身份甚高,只要你提出来,就一定能为你完成。”

她打算试试骗鬼。

而说完此句话,身后冷不丁冒出近在头顶悬起的声音。

“嗯……什么都可以?”

鬼……鬼啊。

谢安宁只是随口骗骗,哪曾想过真会被回应,当即两眼上翻就要晕过去了。

不过奈何她现在这会儿被吓得很精神,想晕都得等一等。

她掩耳盗铃地装作没听见,瑟瑟发抖的将自己裹成球。

从雾中隐出的徐淮南坐在她的身后,屈膝将手腕搭在膝上,长发潮湿滴着水,宛如林中诡魅,低眸不错地凝着她。

过了良久,见人也被吓得不轻,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拨弄开罩在她头上的氅袍,露出少女双目紧闭,血色全无的苍白面容。

谢安宁长发凌乱地贴在皎白的脸颊上,嘴唇褪白得可怜。

他抬起她不敢睁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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