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可怜(4 / 4)
农夫闻言,目光往他腿上觑,面上呈出可惜来:“可惜的郎君外貌,如此风度翩翩的人,腿却摔坏了。”
徐淮南倒神色寻常,问道:“所以想问问,此处距离城镇有多远,附近可有大夫?”
农妇抱着晒虫草的簸箕走来,接话道:“距离镇上可有些距离呢,附近因偏远,所以也没什么大夫,郎君腿上这伤啊,我倒是会治点,以往这老秃子总是在外面狩猎受伤,我经常为他治疗,晚些时候我让老秃子去外面采点药回来给你熬药。”
农夫似有不情愿,碍于在外人面前没有露出来,扛着锄头便往外面去了。
待丈夫走后,农妇整理着簸箕,笑道:“郎君勿要介意,我家这口子就是做事不积极,其实看见郎君腿伤,本来就是要去山林间采药的,我就是嘴碎要催他去,刚才吵到郎君休息了。”
徐淮南听她解释了方才的争吵,唇含浅笑地摇头:“多谢夫人,算来确实是我们叨扰夫人了,日后定会报答夫人的。”
农妇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碍,无碍的。”
徐淮南在门口站了须臾,见农妇忙东忙西,偶尔与他讲几句话便就觉困顿,颇为有礼地转身回到房中。
屋内的谢安宁早已经累得睡着了,抱着厚厚的被褥只露着雪白小脸在外面,睡得有些迷糊。
他撑着木棍上前,凝看她许久,遂放下木棍坐在她身边,靠着她流出来的软枕闭目栖息。
这一觉睡得极好,睁眼便已是黄昏时。
谢安宁醒来并未在屋内看见徐淮南,迷茫起身披上那件厚大氅从屋内走出来,正见他坐在石墩上侧弯腰为自己上药。
谢安宁看见他脚腕红肿,有几分血肉模糊的可怖,瑟缩地抱着双肩抖了抖,又缩回房中。
她才不要这个时候出去呢,等下肯定会被他抓住去帮他上药的。
她快乐地在房中摸来摸去,看见几只矮柜零散分布,欲将几个矮柜推到一起合并。
奈何她力气实小,不知里面装的什么,难以挪动,推得双腮犹染粉便放弃了,转身却见刚还在外面的徐淮南站在身后,正歪头靠在窗边看她。
冷不丁的,悄无声息如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