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发誓(2 / 2)
步,却不慎从城墙掉落下来。
巨大的失重感让谢安宁蓦然惊醒,惊慌失措地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在虚空抓了一瞬才回过神。
只是一场噩梦。
谢安宁仰躺榻上呼吸急促地喘着,素白脸庞晕出恼怒的红晕,想起梦中所见两人竟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觉得生气啊。
谢安宁气得捏软枕,紧接着又想到皇兄怎么也用那种眼神看她?
莫不是、莫不是后面皇兄发现她和徐淮南之间迫不得已的奸情,所以……
“啊——”她猛地坐起身,眼珠瞪大,六神无主地想到最可怕的可能。
皇兄不是讨厌徐淮南吗?怎么会不准许徐淮南亲他,难道……
不要哇。
天呐,好恐怖。
她要忘记这个可怕的梦。
谢安宁苦着脸思绪乱如麻地用力揉着脑袋,身边忽然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熟悉的声音从耳畔拂过,如雀羽拂在心尖,勾起心颤的痒意。
“别揉了,喝点热水。”
谢安宁下意识接过,慌神间将其置于唇下欲饮,眼珠却遽然顿住,几瞬后缓缓左移。
天已黑透,黄昏早已被方形窗牗框成景致,鹤裘玉冠的青年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边,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看见梦里的徐淮南突然出现在眼前,谢安宁险些将手中茶杯丢出去,及时捏紧方避免失态。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她声音染上初醒的沙哑,尾音拉成少女软甜的颤音,一时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因为睡得太久了。
徐淮南抬手托起她尚未喝的热茶杯底部,往上微抬便将杯沿压在她的唇缝隙间,“先喝。”
谢安宁敛目咽下整杯茶水,嗓子被润后抬起眼帘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徐淮南看着她坐在榻上,眼尾晕着一丝水色的粉红,长发柔披后腰,薄衣襟口微敞,露出雪白肌肤,落雪黄昏暗房中隐有几分弱不胜数的楚楚意。
不知刚才做了什么噩梦,她眼神颤抖,眼底有惧怕。
徐淮南淡淡收回目光,脱下外披再弯腰褪屐。
谢安宁很自然便将目光落在他脱靴后露出干净薄皮的清瘦脚背上。
他当真生得无一处不漂亮,脸好,手好,连脚上隐约可见的凸出青筋也好看。
不过……哎,他怎么爬上榻了?
谢安宁眨了眨眼,懵懂抬头看着他。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这厮捞被入榻,很是光明正大地坐在她的身边,还顺将她往里面稍挤了挤。
两人宛如一对夫妻,准备彻夜点烛话家常,对肩而坐靠着同一只枕头。
谢安宁看着他自然如常地躺在身旁,目瞪口呆须臾,抬脚抵在他的大腿上,恼羞道:“你爬我床榻作甚,快下去。”
她才不要和情敌睡一起,想到刚才的梦,她还有些牙齿发抖。
实在太可怕了。
这几天他表现得好像很喜欢女人,差点将她蒙蔽,忘记在梦中他不仅是乱臣贼子,还要与她抢皇兄啊。
少女力轻,脚胡乱一顿狂踩,不见徐淮南身形移动半寸。
她无可奈何地停下来小喘:“你到底要做什么。”
徐淮南不紧不慢地解了发,与她同披散长发躺在同一张枕上,黑灰的绚烂昏灯下两人越发似一对年轻恩爱的夫妻。
谢安宁被他捞进怀中,还没怒斥他,忽闻见他开口:“可是做噩梦了?今夜我陪在你身边,不必再害怕。”
他的掌心轻轻按在她的身后,动作带着安抚。
谢安宁险些脱口而出噩梦就是他,话蓦然止在喉间,转音莫名抬起眼问:“明日有空吗?”
她趴在他的怀中,长发柔亮,眸色漆黑地盯着他,漂亮脸上露出一副想干大坏事的坏意。
徐淮南睨她满脸小心思,浅淡‘嗯’了声,似想起什么又道:“你想去什么地方。”
谢安宁眼更亮了,翘唇笑:“许久没有与你出去了,我想出去看看。”
徐淮南实在看不下去她眼底想害自己的坏,按下她的头往褥中藏,答应道:“嗯,那便去。”
谢安宁乖乖地钻进被中:“对了,你记忆都还没恢复,过几日你是不是打算要回去了?”
徐淮南没说话,低头见她藏在怀中,只露出对黑得绿蒙蒙的眼,依稀可见藏在里面的下半张脸应是勾着笑,明显的坏与恶毒和自私。
怎会有人连坏也能坏得如此易生意动?
徐淮南又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然后低头亲在她藏起来的唇角,在她不情愿的惊慌声中,慢条斯理地咽下她的坏。
谢安宁趴在他的身上被亲得头晕,忘了自己还想问什么。
她被他抵在榻角从脸亲到脚,面红耳赤地咬着手指泪盈盈地想,今夜这是最后一次了。
明天就除了他。
她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