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回京后, 扶摇准备了一份祭品独自去了烈士陵园。

说是独自,也不过是没带星宿渊和北辰这对父女罢了。

扶摇没问赵谨年的墓在哪儿,而是买了数万千支鲜花, 一个墓碑一个墓碑的走了一遍。哪怕路过了赵谨年的墓碑, 也没停下来。

从头到尾的走了一遍后,扶摇才再度回到赵谨年的墓碑前。

一边将带来的祭品摆在墓碑前, 一边轻声说道:“你一直说想吃我做的饭, 今儿单独给你备了一席。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偷吃过我做的花卷, 这次也给你带来了……”

说到这里,扶摇顿了一下, 似是想到多年前的一幕。

那会儿扶摇还住在公安家属楼里,去跟段队长训练的时候经常会给赵湘君他们带些吃食。家属楼的厨房都在走廊上,扶摇做了一大锅夹了葱花的花卷,转身进屋拿篮子的时候,就发现锅里的花卷少了两个。

除了花卷,此后不管做什么吃食,都总会莫名少上一两个。

开始的时候扶摇只以为是邻居家不懂事的小孩干的,后来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到让她发现了真凶是谁。

当时扶摇以为是赵谨年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小手段。虽然确实是这样。

不过当时扶摇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回,猜测过自己寻上赵谨年,接下来的走向会很偶像剧。

因损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扶摇便也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下只做不知。后来搬出了家属院,这种事也就从根子上杜绝了。

扶摇神色伤感的看了一眼花卷,又将一盘烧鸡摆了出来:“有回在水房听你妈说过你喜欢吃烧鸡。这是我用烤窑烤出来的, 好不好吃的, 你对付吃吧。唉,也不知道现在的你还能不能尝出味道来。……”

将祭品一一摆好,扶摇便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用工具将带来的白酒一一打开, 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

“我带了二锅头和茅台,还有我自己酿的葡萄酒。都给你倒一杯,你爱喝什么就喝什么。说起来,好像除了那次在国外咱们有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顿饭,就再没这样相处过了。”

“我一直以为你会正常的上学,工作,结婚。在知道你入伍的时候我还在想百万裁军的时候你会不会被裁掉,你的选择会不会是错的。

后来知道你上了军校,我又想到这一步走的很对,不管是留在部队还是转业去地方都比旁人高。我没想到你最后会选择进入特种部队,更没想到你会,你会牺牲得这么早。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

说到这里,扶摇顿了下,随即脸上扬起一抹苦笑,“你呀,可真够倒霉的,才出新手村就遇到了我这么个混蛋!先生说‘走近一个人的时候,要慢一点,以免看不清。离开一个人的时候,要快一点以免舍不得。’你若真知我是何样人,又岂会喜欢我?

也罢了,如果真有前世今生,那我愿你下辈子能…得偿所愿。”

扶摇在陵园呆了大半日,方蕾见起风了,天也阴沉了下来,不由上前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给扶摇披上。

方蕾不会催促扶摇离开,但扶摇却在披上外套后站了起来。

“虽然这么说会很残忍,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这句话,扶摇对着赵谨年的墓碑轻轻的行了一礼,又将自己近期绣得最好的一块帕子系在了墓碑旁。

帕子上仍是苏绣花样加一句话,只是相较于上一次被赵谨年死皮赖脸要走的那块帕子,绣工更精巧,上面绣的字句也更好看些。

起步欲走,扶摇又停了下来。先是仰头看向天空,伸手接过飘飘洒洒落下来的雪花,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墓碑。

视线落在那张相素并不高的相片上许久,扶摇才又鼻子微酸的转过头去。

“下雪了!”

已不可闻的轻喃了一句,扶摇便离开了陵园。

扶摇出行的排场从来不小。等扶摇离开陵园后,陵园这边的负责人便也来了赵谨年的墓碑前。先是看了一眼墓碑前摆着的许多吃食酒水,最后才看向那块系在墓碑旁的帕子。

不管是绣工还是帕子的用料都让这块帕子看起来金贵无比,不过看守陵园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看看天色,又看看那块帕子,最终打开墓碑下的墓室将那块帕子放了进去。

帕子就盖在骨灰盒上,那句绣在帕子上的字句也正好露在了上面。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过白头。’

这么一句简单易懂的话映在眼前,凡是读过书识得字的人就没谁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那些人不知道扶摇与赵谨年的真实情况,只以为是一对有情人生死相隔,不由都替他们惋惜了几分。

负责人转身看向这片陵园,发现每座墓碑前都摆了鲜花,像是拍人一般的拍了拍赵谨年的墓碑。

只要还有人记得你们,那所有的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

从陵园回来后,扶摇又以画画为由闭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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