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现在这家餐馆里,已经只剩下梅时青一个客人,真是巧了,他刚把有毒的那碗给倒掉。因此他听到这里,毫无笑意地勾了一下嘴角。
他料想,对面的季灵女士应该也很尴尬。
“大哥大姐,要不还是分了吧,不结婚要钱,结婚要命啊,你知道我们都是劝分不劝和的!咱这样的帅哥美女找啥样的不行,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着?”那个服务生轻轻拍了一下季灵的肩,冲她抛了个媚眼,季灵一瞬间打了个冷颤。
那一瞬间,她跟那个服务生对视了一眼,随即陡然滋生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这个服务生说得对,他好像说什么都对。
梅时青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哐地一声,沉沉地开口:“季灵,你的东西拿回来了吗?”
季灵一激灵,骤然挣开眼前的服务生。
“我可没有拿你的东西,”服务生两手一摊,“不信你搜。”
梅时青的声音在季灵身后幽幽传来:“不要靠近他。”
服务生叹着气往后退了一步:“哎,这怎么还不听劝呢。”
梅时青往椅背上一靠,他背对着服务生,两人并未打过照面。梅时青不觉笑起来,偏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季灵的鞭子一收,再一甩,原本软鞭黑棕色的漆皮表面,变成银面寒光,季灵冷笑起来:“果然男人一个都靠不住,交出来,否则今天谁都别想走!”
服务生吓了一跳,突然开始脱衣服,把外套一甩,开始解身上衬衫的扣子。
季灵募地脸一红,痛骂:“你干什么?”
“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没有藏东西。”服务生解开三颗纽扣,两手一摊,“要不你来摸摸看?”
“你以为我不敢?”
季灵被激将了一把,伸手就要去探,眼前一闪,一枚透骨钉朝她面门而来,季灵顿时心中凉了半截,想要回避却已经来不及,此时梅时青突然挡在了她眼前,他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近乎毫无声音,只一闪,人就窜到了季灵前面,他伸手随便一抓,就把那枚透骨钉拦下。
梅时青看不到服务生脸上震惊万分的表情,只听见一句不太友善的讽刺:“哟,瞎子?”
他并不生气,只是轻声细语地劝说:“抢人家东西不好,你要来那白玉蟾也没什么用,再加上这姑娘脾气不好,你不交出来,我们都会惹麻烦。”
“我听说你们俩是因为这东西,被迫结婚,现在这东西没了,岂不是更好?”
梅时青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那一掌带起一阵强风,手里夹着的透骨钉,直朝服务生耳下的动脉刺去。
服务生没有躲,竟然直接把脸凑过去,他只是微微一偏头,那枚透骨钉竟然精准地刺进了他的耳垂,原来他的耳朵上打着孔,这一枚居然是他的耳钉。
梅时青猝不及防地摸到了他的耳朵,接下来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猛地后退一步。
“谢了。”服务生笑嘻嘻地说。
“跟他废什么话?”季灵一抬鞭子,却被梅时青抬手挡住。
就在两人都以为他要开大招的时候,梅时青突然一甩袖子:“你们先打,我去个卫生间。”
说罢,他一秒都不肯停留,直接朝收银台走去,收银小哥吓得窝在柜子不敢动弹,梅时青走过去,毕恭毕敬地问:“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小哥吓得不敢说话,倒是那个服务生非常热情地说:“直走,最里面!”
梅时青回过身:“多谢。”
然后他又问:“请问卫生间里有消毒洗手液吗?”
“你有点过分了啊,大老爷们儿碰一下会死啊!”那个服务生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而且怎么算都是你摸我,我被占了便宜,我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武侠里,招式是招式,不是真的打耳光,两码事。
“请你不要再说了!”梅时青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整个人跟中毒了一样,恨不得当场自断手臂,直奔卫生间而去。
梅时青大概在卫生间里洗了十遍手,恨不得洗掉一层皮下来,他很少有这样浑身觉得不舒服的时候。
刚才碰到了那个人的耳朵,很柔软,冰凉的,像某种小动物似的,他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跟自己现在很不同,他的耳朵现在是发烫的。
他想象不出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自从他十六岁失明以来,到现在已经有八年了。
八年,他已经习惯于,不去想周围的人长什么样子,魑魅魍魉那么多,想象出来的东西,都不牢靠。
梅时青手上沾着水,刚才摸了一下耳朵,水沾了上去,温度慢慢地降下来。
他开始想一些事:这个服务生到底是什么路数,是因为刚才听见了他们在说白玉蟾的事,临时起意才偷走的,还是一早就盯上了他们?
季灵是西北毒王季长风的女儿,性格刁蛮,从小也争强好胜,两鞭子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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