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5 / 5)
沈青羽的口吻是故作轻松的轻描淡写:“不过才挨了几下板子,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还不如提审犯人时,熬两个大夜受罪。”
闻言,迎春的眼眶却更红,她望向沈青羽身上那片淤痕交错的皮肉,满心酸涩——自家少爷一向被精心呵护着长大,平日里她们几个唯恐她磕着碰着,连杯水都没让她端过,何谈挨板子!
迎芳已然快步取来最好的金疮药和化瘀散,相比迎春,她面上瞧着更稳重淡定些,可一开口,语气也不免满是酸软:“少爷忍忍,恐怕会有些疼,奴婢为您上药。”
沈青羽侧首,露出一截秀美白皙的下颔,她说:“不必怕我疼。”
“大力些,务必把淤血彻底揉散,”沈青羽道,“我这两日还需上朝坐班,处理大理寺内事务,得快些好。”
这下,饶是素来的沉稳的迎芳也不忍心了,握着药瓶的手微微颤抖:“那……那如何能行呢!”
沈青羽加重语气:“听话。”
“别让御前的公公们久侯,”她的眸光平静,却带着深意,“否则圣上加怒下来,就不是简单的挨板子。”
迎芳被这话唬得一怔。
迎春见状,连忙抽着鼻子,麻利地取来一条干净布巾,递到沈青羽面前:“少爷咬着它,免得待会儿疼得受不住,咬伤了舌头。”
沈青羽接过布巾,含在嘴里,她俯身趴在被面上,含糊的声音中充满坚定:“别再耽搁,开始。”
迎芳跟迎春对视眼,见沈青羽一脸决绝的模样,两人只好咬咬牙照办。
药酒碰到伤处的瞬间,一阵酸痛滚烫的锤楚感蔓延全身。
沈青羽这具身子从小被李嬷嬷几个当作豌豆公主般照料,肌肤娇嫩得不行,何曾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一滴滴淌下,她死死咬紧嘴里的布条,拧眉强忍着。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辛辣呛鼻的药酒味儿,迎春和迎芳两个人一道上手,一下下用力揉按,不一会儿,那些淤痕便向四周扩散,颜色瞧着稍淡了些。
如棍子滚肉般的痛楚终于停下,沈青羽鬓边的青丝早已被冷汗沾湿,她吐出嘴里的布巾,深深地舒了口气。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精神吩咐:“拿件新衣裳给我。”
迎芳转身去取衣裳,边走边道:“少爷等等,奴婢再去熬碗药,您好歹喝了再进宫。”
“来不及了。”沈青羽淡淡开口,眸光微沉。
皇帝的旨意来得这样及时,她难免不多想——他出手救了她,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而她,又能给出什么?
沈青羽垂眼,慢条斯理地将胸前的白绸束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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