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月情浓(二) 贤婿我就(2 / 3)

里夹了一块酱肘子,“好吃就多吃点!看看你这半年瘦的,下巴都尖了。我们家别的不说,饭管够!”

酒过三巡,张负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对陈平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陈平太熟悉了,老丈人每次要坑他之前,都是这个表情。他不想搭理,当没看见,张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慈祥,“贤婿,吃饱了没?走,陪老丈人去书房坐坐,消消食。”

陈平看了张珩一眼,张珩正被王夫人拉着说体己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认命地放下筷子,跟着张负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张负亲自把门闩上,又走到窗边往外张望了两眼,确认廊下无人,这才转过身来。然后他当场变脸,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捻着胡须,“贤婿,有件事,老丈人得跟你交个底。”

陈平心中警铃大作,“倒也不用,我准备回去了。”

张负拉着他不放,“贤婿,你可要救命啊,我跟张耳订了一批矛与刀。”

陈平:?

“精铁锻打,五十支长矛,二十柄环首刀,都是好货色。”张负说这话的时候还骄傲上了,但很快脸色就垮了下来,“张耳认识的那个铁官是他旧部,本来上下关节都打通了,铸造、封箱、运货,一条龙安排得妥妥当当。可人算不如天算——”

陈平翻了个白眼,“张良博浪沙行刺的事,岳父是想说这个吧。”

张负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始皇帝两个月前在博浪沙遇刺,还抓不到刺客,气得下令天下大索十日,天下通缉,各个城门口排查得水泄不通。我那批货卡在第三个县城了!三箱长矛两箱环首刀,封在运粮的车队里。这要是被谁碰见打开看一眼,捅到上头,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陈平已经麻了,他这天天徘徊生死线,这贼船是上不完的。

“贤婿,你可得帮帮我呀。”

“岳父,”陈平忍住了揍人的冲动,“您买那做什么?私藏兵器是连坐死罪,秦法明文,您比小婿清楚。张耳他们要造反,你跟着掺和什么?”

人家是逃犯,无所谓,这一家子还是良民呢!始皇帝还活着,扯什么虎须,不要命了?

张负急得团团转,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双手一摊,你以为我想啊。

“我这不是着急吗?这世道,说乱就乱。我张家在阳武县是出了名的富户,谁进阳武第一个抢的就是我!等刀架在脖子上再去买兵器,那就晚了!贤婿,我那兵器还不能跟我那两个儿子说,你是知道他们的,老大又蠢又莽撞,嘴还大,三杯黄汤下肚什么事都能往外抖。老二倒是话不多,但一辈子被老大压着,拿不了主意。跟他们说,等于跟全城说。”

陈平揉了揉太阳穴。“要过几城?”

张负的老脸难得红了一下,竖起三根手指。“三城,六道关卡,道道都要查车验货。”

“岳父,那可是六道关。”陈平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某些话压了回去,毕竟面前这位是他的老丈人,“没救了,丢了吧。”

张负急了:“那可是精铁锻打的!花了大价钱——”

“岳父,”陈平打断他,“您是想保全那五箱铁,还是想保全张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

张负不说话了,五十支矛二十柄刀,值不少钱,但跟张家满门的脑袋比起来,这笔账闭着眼都会算。

陈平见他不吱声,知道他已经默认了,便继续往下说:“让运货的人把箱子沉到最近的河里,或者挖个深坑埋了,做得干净些。铁官那边如果有往来书信和契约文书,一并烧掉。参与此事的伙计,多发半年的工钱,让他们离开阳武去别处讨生活,越远越好。”

他顿了顿,“岳父,秦法连坐。这批货出了事,不光是您,我、珩儿,一个都跑不掉。兵器没了可以再造,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张负被陈平噎得半天没吭声,捻着胡须,捻了又捻,捻得胡梢都快分叉了。陈平以为这事就此揭过,起身正要告辞,张负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贤婿,不成。”

张负的声音压低,“这匹货不能丢,张耳是看在我的交情上才帮的。你想想,万一乱兵进来,大秦的军队来不及镇压,我们怎么办?兵器就是最紧俏的货,到时候各路反王自己都不够用,哪里轮得到我一个阳武县的土财主?”

他顿了顿,“真到了那一天,乱兵进了阳武,我总不能拖家带口去外地逃难吧?张家几代人的根基都在这里,田产、铺面、庄子,带不走。既然带不走,就得守。要守,就得有家伙。”

陈平闭了一下眼,他不得不承认,老丈人的话虽然冒险,但乱世里兵器就是硬通货,现在这批货是张耳的人脉换来的,代价低、品质好。

大秦要是真倒了,各路人马揭竿而起,铁官要么被杀要么被裹挟,到时候再想搞一批精铁锻打的兵器,要么买不到,要么天价。

“贤婿,”张负见他不说话,知道有戏,又往前凑了凑,“你有什么法子?只要能把这批货运回来,花多少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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