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的光(3 / 4)
舒爽。
谢则言撕开一张膏药,“你小腿也肿了。”
南书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谢则言就将膏药贴到了她的腿上。
他的力度很轻,指尖又克制着没触碰到她的皮肤,南书心里像是涟漪泛开,思绪却飘回到高一那年。
……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三月,学生会去天云山开展为期三天两晚的团建。
第二天晚上,南书独自从帐篷出发前往烧烤露营地。
初春的夜晚,风还透着未消退的寒意,寂寥无人的山上显得格外冷清。风簌簌穿过树叶,一声小猫的啼叫让南书吓得差点原地跳起。
但很快,南书发现不对劲。小猫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嘤咛。
她循着声音找去,果然在草堆里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猫。
小猫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有几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它缩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看到南书靠近时,还发出畏惧的嘤咛声,往后瘸着退了一步。
南书心疼得不行,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小猫,又轻声哄着让它放下戒备。
南书准备带着小猫先回露营地,天色渐暗,山上的可视度也越来越低。
南书本身就有轻微夜盲,她看不太清前面的路,脚猛地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从一个三四米高的坡上滚到了坑底。
她痛得眼泪滚滚而下,看到牛仔裤被划了一条口子,血汩汩渗出。
好在小猫被她牢牢护在怀里。
四周无人,她对这儿又不熟悉,再加上腿上受了伤,眼看着天一点一点变黑,温度逐渐降低,南书绝望地想:总不会要在这坑底过夜吧?
学生会人多,她在里面存在感并不高,少了她一个也许并不会有人发现。
抱着膝盖在坑底坐了一会儿,南书不想坐以待毙。她望了眼周围,有几根比较粗的树枝。
她跌跌撞撞爬起,捡了一根,又抱起小猫,一瘸一拐地往前面探路。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手电筒的光。
南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荒郊野岭,碰到坏人的概率很大。
光圈一点点变大,南书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直到看清那人的脸,她才发现居然是谢则言。
谢则言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极大反差,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
他那时候的头发比现在的要短,露出少年还带着点稚气的眉骨,清爽干净。
他举着手电走近,好闻的清香若有若无地拂过南书的鼻尖。
“脚怎么扭了?”他问。
南书低垂着眉目小声道:“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下来了。”
“我看下。”他举着手电筒,对准她的脚踝。
南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谢则言转身背对着她,蹲下。
少年的嗓音清冽:“上来,我背你。”
南书心跳陡然加速,她刚想拒绝,却又听谢则言说:“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受伤,学校都会怪到我头上,所以你最好上来。”
南书想了想。哎,确实是这样,这次团建但凡有一个人出现意外,作为学生会主席的谢则言都会成为被问责的对象。
她小心翼翼地趴到谢则言背上。她体重轻,谢则言背起她完全没负担。她不敢勾住谢则言的脖子,空出的一只手无处安放。
“扶稳了。”谢则言提醒。
南书这才小心地将手扶上谢则言的肩膀,下巴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上。少年的肩宽厚紧实,炙热的体温隔着几层布料传递而来,很有安全感。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她很抱歉,谢则言原本可以坐在那儿吃着烧烤,他应该也会觉得她很麻烦吧?
她不知道的是,他只是一眼就发现了人群里少了她,然后头也没回地跑了过来,他只差把这座山都翻过来了。
他自诩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是云淡风轻的人,但唯独这次,他的心跳得很快,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没关系。”
谢则言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风很快吹走,又很快卷了回来,“还疼吗?”
“不是很疼了,等下上去可以放我下来。”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吐出,声音又轻又柔。
谢则言没有说话,背着她爬上了坡,她记得那晚的夜色浓重,星空也很美。她趴在谢则言背上,忍不住抬头小声感慨:“今天星星好多呀。”
在京嘉市区,很少能看见这样纯粹的星空。
身下的男孩也抬眸,看着漫天繁星,突然问她:“想看吗?”
“嗯?”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想停下来看会星星吗?”
南书弯了下唇,怀里的小猫拱了拱,有些躁动,“想。”
她被谢则言轻轻放下,那天她坐在山坡上很久,少年就静静地坐在她的身后。
那是她高中记忆里,无数不多的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刻。尽管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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