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2)

”

语调里的笑意并无恶意,可此话不假,宁谦掏光家底也付不起傅玉京的一月月薪。

宁谦突然有点蔫巴巴。

跟对方差距太大这件事,明知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追赶不上的事实,可宁谦偶尔还是会内耗。

他从小对未来婚姻的想像都是门当户对,平淡安稳。他或许会听从母亲的安排,跟镇上某个合适的apha或者beta结婚。

但傅玉京出现了。

他几乎是与宁谦完全对立的反义词。

病房安静下来。

傅玉京转动着指根的戒指,从前宁谦焦虑的时候喜欢摩挲戒指,现在戒指戴不了,倒像是把习惯传染给他了。

宁谦心思都摆在脸上,她不想看出也难。对方敏感又多思的性格让他有些不喜,可余光瞥见他右手输液管里回了血,傅玉京还是压下情绪。

无奈起身走到床边,他抽走宁谦的手机,把对方乱动的手按回床上,用被子掩好。

傅玉京的手格外暖和,分开时,宁谦小指蹭了蹭他手背。

apha盯着宁谦眼睛,宣布:“手机没收。”

宁谦不满嘟囔,老半天没消停,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心里其实停服管的,特别是傅玉京管他,他特别喜欢。

宁谦当天下午才彻底老实了。

伤后第一次换敷料,旧纱布撕下去的时候仿佛连筋带皮,即使护士长的手法再轻柔再熟练,还是几乎要了宁谦半条命。

傅玉京有力的手按着他肩膀防止他乱动,像在按一只瘦骨嶙峋的猫。

宁谦知道挣扎不过,脑袋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哭。

他脑子里都是耳鸣,不知道自己哭得多可怜,细微的颤动顺着傅玉京掌心导入神经,像雪崩前最不起眼的松动。

耳鸣渐散,宁谦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梢汗津津的,眼眶湿漉漉的。

“咕噜咕噜”护士长推着换药车走远,走之前似乎跟傅玉京交谈了一阵,但宁谦完全没听清。

他只知道在病房回归安静后,傅玉京掰过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同样湿漉漉的唇,这让宁谦想起废墟角落的那个吻。

下唇细小但尖锐的疼痛强横地拉他回神,眼前是傅玉京凑得极近的,好看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怔愣半秒,就想凑过去。

傅玉京躲开了。

宁谦嘴巴一撇,眼眶一红,几乎又要哭。

“好疼,哥哥。”提起伤疤,傅玉京总不好拒绝。宁谦没想到自己还是耍了这样的小把戏。

傅玉京对他的暗示心知肚明,但耐心竟然很好,拂开他额角两三绺濡湿的碎,又亲了亲他嘴唇,上午的坏情绪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亦或是压了下去。倒是给宁谦弄得不好意思,忍了一会儿,才又喊了两遍“疼”,也如了两次愿。

亲够了,宁谦脸又埋回枕头里,默默平复情绪。

后背还疼着,他居然会有丨反丨应,偏偏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感觉,怎么也消不下去。

傅玉京似乎低低笑了声,刚直起身,宁谦牵住他手腕。

“我等会儿想洗头。”

迟疑片刻,傅玉京问过医生的意见,应了下来。

“晚上我给你洗。”

宁谦指尖轻轻摩挲傅玉京左手手腕那颗浅红的小痣,小声念叨:“那你晚上早点回来。”语气很是期待。

傅玉京短暂愣神,像是才想起来晚上还有饭局,笑容淡下去,“嗯”了一声。

宁谦正迷迷糊糊犯困的时候,陈飞和王之元提着果篮过来,这次就他们俩,没有带女朋友。

新敷料换上,疼过最初那阵之后,伤口痛感变得不明显,麻麻的,似乎新敷料里有镇定或麻醉成分。

宁谦自己坐起来,又被傅玉京按着,侧躺回床上。

“用不着,躺着睡吧。”

傅玉京说完陈飞也接话:“地震的时候多亏你啊,快躺着休息。”

他说的并非真心话,、。

apha的身体素质可比oga好多了,傅玉京怕是不用他救也不会出事。但他客套的语气十分真诚,并未叫宁谦察觉出端倪。

王之元也说了些场面话,傅玉京视线这才落在他身上,神情不算平和。

几秒后,他挪开视线,走到靠近病床的窗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住院部大门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