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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凤明怀里退开，整个人都写满了惊慌。

元凤明由着他挣，手臂却没有立刻松。

直到楚纯一踉跄着站稳，脸颊泛红地退开两步，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指尖残留的温度，还在。

“醒了？”

元凤明的嗓音比刚才哑了半分。

楚纯一垂着头， 声音细得快要听不清。

“对不起，指挥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眼前一黑，给您添麻烦了。”

这副惶恐不安，自责到快要把脑袋埋起来的模样，和方才那个敢在精神图景外反击的小向导判若两人。

元凤明没有接他的道歉，轻哼一声，重新坐回主位，又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态。

指尖在桌面的全息终端上滑过。

元凤明调出刚才实时生成的精神力数据图谱。

“精神力峰值波动异常，衰减曲线呈现非标准形态。”

元凤明念着数据，语气平稳。

“综合判定，c+。”

“潜力评估中等偏上，因精神阈值受限，实际表现波动较大。”

元凤明抬眼，浅紫色瞳孔锁住楚纯一。

“看来你是高潜力压抑体质啊。”

“刚才的紊乱，是潜力溢出的副反应。”

这话说得笃定。

像是在给刚才的一切异常找一个合理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楚纯一闻言，肩膀松了松，露出庆幸和后怕混在一起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

“谢谢指挥官为我检查。”

“嗯。”

元凤明合上终端，指尖在桌面轻点两下。

他盯着眼前这个恨不得缩起来的新生，忽然开口。

“你在盛闻朝那里，也做过类似的深度评估？”

楚纯一身体细微绷了一下，很快摇头。

他抬起脸，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没有。”

“盛导师只做过常规精神力疏导和基础评估，从没要求我打开过完整精神图景。”

这是实话。

盛闻朝从不会用这么粗暴直接的方式。

真要有，楚纯一也不会如此被动。

直接等级压制，鞭子伺候。

元凤明观察着楚纯一的微表情，没有发现明显破绽。

那缕异常甜香的来源，暂时只能归为特殊体质在高压下的应激反应。

“你可以走了。”

元凤明终于开口，兴致像是被压回深处。

楚纯一如蒙大赦，连忙又鞠了一躬，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步伐里还带着逃出生天的仓促。

呀呼！溜溜球~

自动门在面前滑开，又在身后合拢。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元凤明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脖颈侧方那个微小针孔。

抑制剂的凉意已经散去，可另一种更隐秘的躁动，却顺着血脉慢慢生根。

精神图景深处，凶悍的绞榕藤懒懒盘踞着。

几根末端须蔓朝着楚纯一离开的方向探出，又慢慢蜷回去，像还在回味那一缕转瞬即逝的甜香。

元凤明调出副官的通讯频道，指尖快速输入指令。

【将新生楚纯一，c级向导，编号nx-7350，列入第一军团特殊人才观察序列。】

【后续所有动向，评估报告，任务分配，单独加密呈报我个人。】

【抄送权限设为指挥官直属，信息暂不接入白塔中央数据库。】

发送。

副官的回复几乎秒回。

【指挥官，该生等级为c级，且无特殊战功或白塔特推，直接列入军团观察序列，还设置独立上报通道，是否需要重新确认？】

元凤明打断了他的试探，输入两个字。

【照办。】

关掉通讯，元凤明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窗外天光渐渐偏移，将他银发边缘镀上一层冷金。

舌尖抵过上颚，甜香的余韵还缠在感官深处。

绞榕藤的躁动被压下了，可那种被反向注入未知事物的异样感，还有小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