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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他转身眯起眼睛对围观的少年们,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离直哉远远的,是教室的最后排,远离了一切纷争。

当然这只是我以为的。

上课的东西不算晦涩难懂,毕竟平时父亲就为我请了家教老师上课,加上我上辈子的记忆,学起十多岁的课程也不困难。

尽管这样,我还是困得打盹,老师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还时不时能感受到一股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个方向是直哉。

我出乎意料的顺利地睡到了这堂课结束,一下课,一群少年就围在甚尔四周。

直哉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我都懒得猜就知道跟他脱不了干系。

“甚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只有有术式的或者嫡系子弟才配进来……”

然后,乌泱泱的人群忽然散开,甚尔恰时收拳,地上左翻右滚着一脸痛苦的家族嫡系子弟们。

我将书包递给甚尔:“回去吧。”

他瞥了我一眼,我看不懂其中翻涌的情绪。

我猜他也是有点生气的。

我们吃饭时,他一个人坐得离我远远的,默不作声吃着他碗里的饭。

红色的夕阳斜着切割了他的背影,我拿着剪刀坐到他旁边。

“我来给你剪头发吧。”

我摸了摸他的发尾,柔软的黑发躺在我的掌心,咻一下溜走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甚尔盯着我。

我爬进甚尔怀里,被他推下去,我又拉了上爬了上去,他没再推我。我沉默了许久,说:“我不知道。”

活到现在,我已经放弃了主动寻死,时至如今活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就像个空心人,没什么欲望……脑海里忽然闪过少年温柔的笑脸。

“西西。”

喊我的声音与记忆里的那道声音重合,但我分得清眼前的人是甚尔,不是苍。

禅院家基因大概挺突出,苍,甚尔和直哉都遗传了那双绿眼睛,但是我没有,我不仅跟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用甚尔的话来说我甚至不像是禅院家的人,所以他从来没有叫我的姓氏。

“不是要剪头发吗?”

甚尔挑眉,眼梢微转,目光掠过我手里的剪刀与我对视。

我点点头,站到甚尔身后。他维持屈膝的坐姿,我则是踩在地板上,认真的开始给他修剪末尾的发梢,手指穿过每一根柔软的黑发,就像从时间中穿插而过。

从那时起,我每一年都会给甚尔剪头发,他的头发一直维持着利落的线条。

我也在长着头发,出生至今从未剪过头发。

到甚尔二十四岁这年,我的头发长到脚踝的位置。

直到直哉对我说,我也就脸蛋头发保养的看得过去,回来后我一刀将这头长发剪到了及肩的位置。

“他是不是很讨厌?”

当甚尔问我的头发怎么剪短时,我将原因告诉了他。

甚尔歪了下上身,身体在和室门口晃了晃,我说:“你想进来就直接进来。”

无论我说了多少遍,甚尔每次来我的和室都要像打报告一样。

可我不是他的领导和长辈,我是他的妹妹。

可怜的甚尔被禅院家的封建陋习荼毒了。

甚尔已经二十四岁了,在禅院家的护卫队一呆就是八年。

“甚尔,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如往常给甚尔剪完头发,缩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高于常人的体温,然后盯着他问。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禅院家,去过更好的生活。

“看你。”他道。

“看我干什么?”我举起手持镜,“看我好看吗?”

镜子里出现了一名黑色及肩短发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穿着浅杏色和服羽织,眼睛照到阳光变成了琥珀色。不是我自夸,从客观上来说我也许是把人生属性全点在了美貌,我没有术式,没有高智商,没有甚尔这样强悍的肉—体,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空心人,依然有人愿意求娶我,而且还挺多的。

或许再过不久,我就会被嫁出去。

虽然无法给夫家带来术式方面的价值,但是也能做个门面了。

我要是出嫁,我是带不走甚尔的。

“那就我带你走。”

我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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