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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够了吗?或许是前几年一直在其他国家做原石珠宝生意,安逸惯了?”

“不过确实,奥布原来的局势也没有这么复杂,但另一重要的宝石矿产区受战争影响,无法正常出口,全球祖母绿原料的产量都在缩小。市场明面上是供不应求,原料价格高涨。但奥布也受影响,暗地里明争暗斗变得很危险。”

章连宇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陈其春放下酒杯,看向祝览因的眼神不太友善,他接过话来,冷笑道:“要防小人的意思。”

这话不知道是在跟章连宇解释还是在暗示祝览因。

祝览因直视着陈其春,一字一句道:“我说,那个叫布登的矿主在骗你们,你们挑中的矿坑矿权存在纠纷。”

陈其春脸色变了几番,早准备好的话一箩筐甩出:“可是我们核实过,也走访了半个月。确实,这片矿场之前存在多方股权共有的情况,但布登是有权转让他的份额的。”

祝览因往后仰头,扫了一眼桌上盯着他的众多年轻面孔,突然笑了笑:“他有什么权利?”

“我在奥布投资了很多家矿业公司,矿场股权数不胜数。我真的没有必要跟你们争这种规模的小矿坑。”

陈其春抢话:“那为什么,你刚好那些天跟布登签了收购矿权的合同。”

祝览因泰然自若,轻描淡写道:“因为这个矿权原本就是我的。”

众人:“…………”

有真寄吧烦有钱人。

“我说了,他在骗你们。”

陈其春咽了下口水,做了个愿闻其详的手势。

祝览因抬眼看他,冷着脸娓娓道来:“今年外籍商人大量涌入奥布,遭遇奥布矿主样品掉包,糊弄签合同和‘鸡窝矿’的不在少数。至于为什么敢这么乱,原因同上:战乱。战火虽然没烧到奥布,但是穷凶极恶为了钱不要命的罪犯肯定烧过来了,鬼知道明天是怎么样呢,所以,奥布矿主也急于套现,甚至是诈骗。”

“我猜,布登拿了旧协议的复印件以及其他统一口径的话术欺骗你们,原因很简单,他想收几份钱。”

由于何嘉这个润|滑|剂不在,一桌人现在异常尴尬沉默。

陈其春明白祝览因说的意思,并且下意识的清楚对方不是在说谎。

他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祝览因不觉异常,慢条斯理端起桌上橙黄的酒液喝了一口:“我当时就在提醒你们,这是我的长线保值产业,所以矿权我早就收购了。你们的出现,只是提醒了我还有布登手里的散股忘了在矿业局备案。”

黄佳莉作为翻译都听懂了,她接话道:“就是说,布登到最后一刻还在骗我们,只是为了逼我们加钱付定金,然后他打算最后圈一波钱了溜之大吉。”

“对,为了避免这个黑心矿主给我留下烂摊子,所以我来得很快。”祝览因突然想起来陈其春跟黄佳莉他都见过,他随意地指了指,“也就是,你们都在场的那天,见证了我跟布登签订合同。”

那么当时在矿场上,布登说兰卡在价格上提了百分之20,且精品还是废料都是统一价收购的奇葩话术全部都是在逼他们提价。但是,还好何嘉当时卡着定金,提出要跟兰卡见面议价谈合作。

陈其春喘了口气,脸色难看,只是举起酒瓶对着祝览因隔空碰了一下:“呵呵。那您的出现其实还间接挽救了我们马上要砸下去的第一波定金。”

祝览因笑了一下,知道对方听懂了。为了表示自己不计前嫌,他大方跟陈其春举杯。

气氛陡然松懈下来。

劣质酒液在口里过着,祝览因登时觉得后劲十足,语气又变得含糊:“是的,所以你们现在被迫改变策略、继而资金短缺的问题,不要再怪到我头上好吗?陈先生。”

陈其春是个豁达通透的人,他红着脸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仰头对瓶吹了。

祝览因假装笑笑,自己主动给杯里添酒,意图效仿他。

但一只灵巧的手从他颈侧穿过,夺走了他手中的塑料杯。

祝览因清晰的感觉到了何嘉清爽的味道正扑在他的肩旁、他的耳边。

然后才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流淌过来。

“祝先生,少喝点。”

很轻的一句话。

祝览因耳尖很烫,醉意霎时清醒片刻,他察觉自己的的心脏突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