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页(1 / 3)

或许她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个小野种的报复。

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呢?

她的伴侣刚死,领地就被人占了。

她刚失去庇护,就被那些雄狮从窝里拖出来,扔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石洞。

那些把她拖来的雄狮,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像在执行什么命令一样。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她明白了。他们就是听命于这个人的。听命于诺亚。

听命于那个被她踩在脚底下、被她骂了十几年小野种的、流着肮脏血液的小杂种。

塞勒涅的呼吸急促起来。每一口气都带着刀刃,从喉咙一路割到肺里。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洞口那匹逆着光的雄狮,看着他那张年轻的、幼态的、平静得可怕的脸。

那张脸在她眼里慢慢扭曲,慢慢裂开,露出底下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小小的、瘦弱的身影。

那个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影子,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她当年看他一样。

“看来,长姐猜到了!这可就不好玩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诺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爪子落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一点一点地覆上塞勒涅蜷缩的身体。

他在她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向上弯着,弯出一个浅淡的、近乎优雅的弧度。

那双眼睛从鬃毛的缝隙里看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匹从小被她侮辱长大的雄狮,现在竟然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她。

像是在看蝼蚁。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断了腿、扔在泥地里等死的、连挣扎都多余的小东西。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去,扫过她肋侧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扫过她后腿上那片糊成一片的暗红色,最后落在她嵌着碎石子的、劈了指甲的爪子上。

他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更何况她现在的一切经历都是拜他所赐。

塞勒涅怎能不恨。

那股恨意从她断裂的肋骨缝里烧起来,从她后腿的伤口里烧起来,从她被碎石扎穿的爪垫里烧起来。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年轻而平静的脸,瞳孔缩成两条细线,里面烧着两团几乎要溢出来的火。

“贱种!”

那声嘶吼从她牙缝里炸出来,嘶哑,尖锐,带着血和恨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的声音在石洞里撞来撞去,撞得岩壁都在嗡嗡作响。

“你以为你现在就可以洗去你那身留着肮脏血液的身份!”

不能这样

她的爪子慢慢撑起来,撑在碎石上,指尖深深地嵌进石缝里。

她死死盯着诺亚,盯着那双平静的、居高临下的眼睛,盯着那张她曾经踩在脚底下的脸。

“当初你和你母亲在我和达米安面前也只能摇尾乞怜!也配在我面前拿乔!”

话落,她猛然伸出爪子,朝着诺亚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那只爪子带着她残存的、全部的力气,带着十几年积攒下来的轻蔑和鄙夷,带着一种被蝼蚁反噬的、近乎癫狂的愤怒,直直地朝着诺亚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劈了过去。

爪风扫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她的指甲虽然劈了,虽然沾着碎石和血,可那一瞬间,那只爪子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可以随意把这对母子踩在脚底下的狮后所拥有的利爪。

诺亚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的抬起了爪子,一把攥住了塞勒涅挥过来的前腿,五指收紧,

“长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的手指在她小臂上慢慢收紧。

塞勒涅的骨头在他掌心底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疼得她整条前腿都在抽搐!

诺亚看着她忍痛的脸,歪了歪头。

“嘴还是那么脏。”

“贱种!你到底想怎么样!”

塞勒涅依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或许她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诺亚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记忆里的那个诺亚,早就不是那个她随便抬抬爪子就能扇倒在地的、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肮脏下贱的小野种。

“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