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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就在中军,方便前后联络调动,所以才有中军帐的古称。

而伤兵营在后军之中,这相当于被保护的位置,也是个最后预备队的意味。

前次来时,周边还比较混乱,甚至距离交战点不远,有嘈杂刀剑冲杀的声音,因此才需要他额外保障护送军医来着。

安静才是对的。

……可是真的好安静!

谢听痕心里像是小黑猫在挠门板一样,坐立不安,思来想去,也还是放心不下。

索性霍去病又不是软禁他,也并没说让他只待在伤兵营里,谢听痕就再次让两名战士引路,跑去临时指挥帐篷探问情况——

“什么?现在霍去病是总指挥了?!”

这也太快了!

“这也太快了!我们半小时前才开始通传以霍将军为总指挥的决定,现在他已经带整个左翼出征了?怎么这么快?”

临时指挥部中的军官们也在分析。

即便他们在收到骑兵营奇袭敌人后军,斩获五倍于己这种近乎神迹的战绩后,立刻统一思想,下定决心、并全军通传,也没想到上下执行起来如此雷厉风行。

要知道前线正厮杀,甚至不是每个部分、每名战士都能被通知到这么要紧的命令。

指挥部预计过最差的情况:今天距离收兵还剩下4个小时,这段时间,主要还是靠霍去病带着骑兵营,靠着对战场态势的敏锐嗅觉,发动几次超乎常理的袭击,多收割些对方步兵,缩小和敌人拉下的差距,

最后恐怕要等今日结算战损,分出胜负,分析战略战术的高低优劣,晚间整队学习宣讲后,才谈得上真正确立霍去病的总指挥权。

“他怎么做到的……”

小武上尉被霍去病带去了前线,指挥帐篷里只有少校和中尉们,大家看着地图,脸上的神色是混杂着茫然的欣喜和敬畏。

谢听痕来的也巧。

刚好有个跟着霍去病的通信员,参加过骑兵营的前几场作战,正在中军指挥帐里,对着军官们复述亲眼所见的一线战况。

霍去病很重视通信职务,谢听痕不知道这是他从前就有、只是史书无可考证的细节习惯,还是到了这个新地方,面对陌生战士临时变通的增补事宜。

总之,通信员现在人数比军中原职的人员增加了足足3倍,有足够的人手轮替。

目前充作参谋的临时指挥部按计划留下了这名士兵,给校尉官们讲解先前的一系列军报细节。

这个环节同样是霍去病要求的。

如今,重大胜负系在谢听痕一人的能力上。须得考虑一旦有闪失就要有应对的方法。临时指挥部有一两名军官跟在霍去病身边,其他留在中帐的,也要努力尽快吃透和跟上霍去病的指挥思路和作战战术。

这很难。

按如今得到的信息密度和霍去病的作战风格看,想搞明白就和天方夜谭也差不多,但眼下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大家也只能在实战中学习。

谢听痕如今地位愈发超然,他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起听通信兵讲前线的情况。

才还刚说到比较初期的情况,霍去病那时候,还只有骑兵营的指挥权——

“我们营的骑兵当时也四散战场各处,他就只见到了能立刻归拢起来的一百多骑……”通信兵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擅长刀剑棒矛,但马术又尚可,如今被指派骑马往返通讯。

“……一开始,说实话,虽然收到了临时指挥部的命令,但前线确实也拿不准要不要全都听个‘古代名将’的,“

当时骑兵营的临时‘营长’也是从小骑马的草原汉子,接到命令都懵了。

通信兵说:“我们都不知道这位霍指挥员从哪儿来的!这一小撮人修整的时候,新来的指挥就骑在马上,在边上瞅着我们。”

少校依然负责总体情报汇集和联络工作,问通信兵:“然后呢?”

“周围全是人和马跑来串去,他在那儿看了会儿,叫上我们的‘营长’一起,俩人催马往左边跑了半圈儿,又往右边跑了半圈儿,聊了聊。然后一起回来,这百十人马吧,就由他整队训话。”

“战术要点上主要讲了什么?”有个记录的中尉问道。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他本来也不是做这个的,也并不是侦察兵,好处是出自警卫团,对客观情况描述无误,基本素养可以,而且两头熟悉,才被点了做通讯,但一旦说复杂些,他就有点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