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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

那点生意,连摊位费都挣不回来,更别提住那么讲究的房子。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来钱路子。

他在小镇支个烤鱿鱼摊,不过是为了物色人。

这种穷乡僻壤,最不缺走投无路的人。

家里揭不开锅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被所有人当瘟神避之不及的,全是打黑拳的好苗子。

他盯上江戾很久了。

没根没绊的,身上那股阴沉劲儿打眼一瞧就知道有戏。

这种人丢进拳场,要么被打碎,要么碾碎别人。

无论哪种,都值得一看。

“今天只是带你来看看,不着急上手。”

江戾没有把目光投向八角笼,反而在看围观的人。

衣着体面,神色松弛,津津有味地将别人以命相搏的厮杀当作一场下饭节目,偶尔举杯碰一碰,像在欣赏什么高雅演出。

远处靠墙处设着一张长台,台面覆着墨绿色的绒布,后面站着两个穿的人,手边堆着几沓现钞。

江戾走近两步,侧耳去听。

“这场押黑哨,第三回合倒地,赔率一赔七。”

“现在封盘了,要押趁早。”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下楼梯,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翻本!那场我开错了,下一场我肯定能赢回来!”

江戾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楼上是什么?”

王章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看看?”

二楼和一楼判若两地。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包了软皮,灯光调得昏黄柔和。

几张赌桌散落其间。

有人围着桌边低声下注,有人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牌,神色各异,有的亢奋得眼底发红,有的输了一整摞筹码却还端着一张平静的脸。

荷官面无表情地推牌,动作行云流水。

“有人在这儿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翻身。”王章水靠在栏杆上,语气像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迷人吗?向往吗?”

江戾收回目光,神色未动。

他并不在意这些人输赢几何,只是在想,这整条线是谁在牵,一天能经手多少。

王章水叹了口气:“你这小孩真无趣。你猜猜,要是把小林带到这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江戾抬眸看他,目光冷冷的。

“哈哈,开个玩笑。把我们正义凛然的小林带来,说不准他转头就去举报了,得不偿失。”王章水摆了摆手,“走了,带你去看看新手场。你下次在这儿打,按我们说好的,五五分。”

新手台在一楼角落,围栏低矮,灯光也暗一截。

台上两个人正缠斗,动作称不上漂亮,打法也粗糙,拳头落下去的声音沉闷地回响在四壁之间。

围观的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人懒洋洋地往台上扫一眼,连掏钱的兴致都没有。

王章水靠着围栏,语气漫不经心:“新手台也能下注,但没人会在这儿押钱,水平太次,看不出名堂。大部分人打几场就废了,连医药费都挣不回来。当然,偶尔能冒出一匹黑马,我很看好你。”

江戾没接话,目光落在台上。

那两个人打架没什么章法,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没有留手的余地。

他盯着两人交手时的破绽看了一会儿。

“我今天就能打。”

王章水转头看他:“真的假的?你不练练就上?你要是今天就死了,我可亏大了。”

“四六分。”

“什么?”

“到手的钱,四六分。”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没说过有生命危险。”

王章水噎了一下,嘴上还硬撑着:“我暗示了啊,你听不出来?”

“四六。”

王章水盯着他看了两秒,一个小孩上台,噱头本身就值不少钱,也不亏。

于是他没犹豫太久:“行吧。算你走运,碰上我好说话。换一个人,你看谁跟你谈这个。”

王章水走上前,和角落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抬了抬下巴朝江戾的方向示意。

那人回过头,目光从江戾身上缓缓扫过,眉毛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口型分明是:“你确定?”

王章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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