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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闵春和早已习惯了伤口的感觉,却也没忍住嘶的吸了口气。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个月一直有人养着,娇贵了,竟也不习惯疼痛了,他想。

“你去边上坐着。”路行舟紧紧地绑好了布条,从闵春和面前一把夺过了药罐子,端到了药房另一处得桌子上,“我弄完了叫你。”

闵春和点点头,失血总是容易让他头昏眼花,现在也只能先休息。路行舟按照他的嘱咐,细细地处理了那些毒物,最后还用一个特殊的玛瑙石臼将药块磨碎了,分装入了油纸包里,在用玉匣子锁好,递到了闵春和面前。

“这药用的时候还是当心些,”知道闵春和心里有数,但路行舟还是忍不住叮嘱,“五毒俱全,还有了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药引子,我总感觉慎得慌。”

“放心,我有数的。”闵春和笑笑,“苗疆的蛊最喜欢吃这类东西。对某些人来说,这能是救命药。”

路行舟摇摇头,显然对这类毒物颇为忌惮。

“你路上多当心点。”见闵春和急着要离开,路行舟还是再多说了几句,“现在少庄主不在,你一个落单的医者,容易被盯上。”

闵春和好脾气地应下。

待到第二日,闵春和先托了赶回来的叶汀,一起先把给药王谷的信件送了,然后再去和傅容还有慕容鸢告了别。

慕容鸢感叹辛苦了闵春和,刚刚出谷没休息几日,便又要到处奔波,私下里塞了一些小暗器给他,大多是袖箭、簪针一类的轻巧玩意儿。

“你有毒,自己看着用便是,箭头涂了特质的药水,寻常毒物腐蚀不了。”慕容鸢亲自给闵春和带好袖箭,“路上也别太相信司徒临空,总归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袖箭的腕带应该是特制的,用的是鞣质后的牛皮筋,贴合但不勒,戴起来也比寻常护腕舒服些。

闵春和朝着慕容鸢道了谢,想了想,又道:“这是您亲自做的么?”

慕容鸢点点头:“尽管用,不够了再给你打新的。”

闵春和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匆匆跑来的仇书打断。仇书只道车马都备好了,天星楼的那位掮客不日也会赶去少林,只希望能早点出发。闵春和便也不再多言,只道保持联系。

上了马车,闵春和才发现司徒临空也在上头。他皱了皱眉,当即想去骑马,但仇书很快坐在了车架上,像是把他拦在了里面。闵春和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便也不想多话,闭了眼休息。

司徒临空一开始还沉得住气些,他仔细地打量着坐得离他远远的闵春和,只觉得这人在其他人面前,和在傅渊面前,几乎是两个样子。明明都是看起来柔和的美颜,但傅渊面前的闵春和总是安静温和的,偶尔还会有一些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亲昵和撒娇,像是养熟了的狸奴,总是把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在旁人面前,则是一副生人莫近的冷淡,和他的衣服颜色一样,冷冷清清,也不太好说话。

司徒临空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自己受伤了倒在闵春和面前,可能出于医者的道德底线,他还是会救自己,但恐怕也就是拿药随便撒一下,包住一条命而已。若是傅渊受伤,那肯定是小心查看,嘘寒问暖,细心照料。

想到这里,司徒临空莫名觉得有些嫉妒傅渊,同时也好奇,他何德何能,能得到闵春和如此真心相待。

许是司徒临空打量的意味太强烈,闵春和终于睁开眼,望着面前坐立难安的公子哥,问道:“有事?”

司徒临空沉默了一下,道:“只是好奇,您和傅二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闵春和皱了皱眉:“求药。”

“只是求药?”司徒临空追问道,“我也是代天星楼向闵先生求药,怎的闵先生拒绝我就这么快呢?”

闵春和顿时不想回答了。

他原本就有些嫌弃司徒临空,不仅仅是因为傅渊过去被这家伙坑了好几次,也是因为他总觉得司徒临空有些太过随心所欲,将他人的生活经历当作是看戏,是他最不习惯相处的那类人。

若非此次傅渊和自己实在抽不开身,闵春和是真的不想和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