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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辨他的修为,这人用了什么好法器掩盖?
君道初面不改色,借着宽袖遮掩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名衔晏,本体是一只魅魔,她晋升合体期时日尚短,境界未稳,能应付。】
而两人传音不过瞬息,殿内形势已变!
衔晏眼底那点强压的戾气,在君道初毫不客气的威压与近乎斥责的言辞下,终于彻底爆发!她何曾受过这等怠慢与轻视?尤其还是在一个她素来瞧不上的、只知玩弄影子的城主面前!
“烛叙!你放肆!”
她周身魔气轰然炸开,浓艳如血的魔光冲天而起,化作数道凝实如血蟒的长鞭,撕裂空长空,直袭主座之上的君道初!
君道初冷哼一声,甚至未曾起身。他空着的那只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阴影之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身前。血蟒长鞭挟万钧之势狠狠撞上阴影墙,却如同撞入了无尽的泥沼深渊,那冲击力被无声吞噬,鞭身疯狂扭动挣扎,竟再难以前进半分。
衔晏美艳的脸庞上脸色微僵,君道初这随手一击便化解她攻势,也让她瞬间清醒。
此地终究是烛叙的地盘,过两招可以,若真动起手来,她可占不上好处,可烛叙晾了她半日在先,满腔怒火与杀意无处发泄,这让她胸口憋闷欲炸。
她必须做点什么,挽回颜面,平了这口气。
她的目光如毒蝎般扫过狼藉的殿内,最终死死钉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魔侍身上。
一抹残忍冰冷的笑意,攀上衔晏的唇角。
她甚至未给那魔侍任何反应或求饶的机会,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细若牛毛快得只剩残影的猩红魔气,精准无比地没入那魔侍的眉心。
只见那魔侍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下一秒,他整个躯体如同被内部点燃的纸人,从七窍乃至每一个毛孔中,呼地一声腾起血色火焰!那火焰燃烧得诡异,没有丝毫声响。不过眨眼工夫,原地便只剩下一小堆颜色暗沉冒着青烟的灰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血腥气与焦糊味淡淡弥漫开来。
“啊!”
一声短促的低呼从君道初怀中响起。
只见沈闲好似被这残忍杀戮吓到了一般,他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往君道初怀中缩了缩,眼里漾起一层湿润的惊悸,像是被血腥气呛到,又像是被那可怖的死状骇住。
君道初目光扫过殿内新添的狼藉,眉头不悦地蹙起。他垂下眼眸,看向将脸更深埋入他颈侧的沈闲,脸色阴沉:“你吓到我的宝贝了。”
毫无诚意!装模作样!
衔晏闻言,红唇一撇,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她嗤笑一声,语调拉得又娇又长,满是讥讽:“哟,这就心疼上了?谁不知道你烛叙城主风流薄幸,今日搂在怀里的心肝宝贝,明日怕是不知道丢到哪里喂狗去了。这等玩意儿,你一日里换个十个八个也是寻常,装什么?”
君道初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掀一下看她,只从薄唇间吐出几个字,冰冷得不带丝毫客套:“有屁就放,没事就滚。”
【那是烛叙,不是我。】几乎是同时,一道平静的传音落入沈闲识海。
沈闲:“……”哦,他又没问。
衔晏被他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噎得一窒,美艳脸庞上怒色更盛,但到底还记得正事,强行压下火气,冷笑道:“好,好一个烛叙城主,威风得很。” 她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带着审视与催促:“魔君上个月交代你寻的东西,这都多久了,到底弄到手了没有?过两日可是要去给魔君上贡了,你影都若办事不力,这城主之位……”
她未尽之言里充满幸灾乐祸。
君道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凛。他取代烛叙不过五日,哪儿知道渚枭让这影魔去寻什么?
他猩红的魔瞳漠然扫过衔晏,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向后靠向椅背,一手仍稳稳环着怀中的沈闲,另一只手屈起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冰冷的扶手。这姿态,是十足的傲慢与不耐烦。
沈闲的传音适时在他识海响起:【寻什么东西?】
君道初摩挲着沈闲的指尖,垂眸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我五日前才顶了烛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