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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又关上,最后别墅里只剩下了花弛和殷文月。花弛站在一楼的客厅,迟迟地打了个冷战。

他知道他为什么害怕倪晃了。

倪晃和殷文月曲信不一样,他从来不是真的满足于平稳的现状。

他需要厮杀,最好像当年牧子衿进入飞宫那样混乱的厮杀。他不在意牧子衿,却很乐意在血雨腥风中为飞宫肃清威胁,建立威名。

只是现在,飞宫换成了落乌台。

他一直一直在等待自己的机会。

那种无形的、正在等待狩猎开始的压迫感,就这样一直在踩在花弛的警戒边缘。

许湛知道吗?

许湛知道。

他也很好奇倪晃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和牧子衿都是很好用的刀。”

许湛思索了一下,“其实如果一开始碰上的牧子衿,我会选牧子衿。因为牧子衿的底线更低,我只要付出一点利益成本,就能让他做任何道德法律上不允许的事。但倪晃就麻烦一点。”

许湛用不可能事件举例:“如果我让他杀一个无辜的人,他多半会杀,但如果我让他杀十个无辜的人,他就会动摇,如果我让他杀……”

温热的手指按在他半张的嘴唇上,挡住了他没能说完的话。

许湛:……

他嘴唇下意识合拢,感觉自己好像衔住了什么。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中回过神,徐淮的手指却比过来时更快地消失。

“是你先问我为什么不着急的。”

许湛镇定地再反咬一口,“真给你解释,你又不听了。”

全然不管自己向某人抖落出来了多少坏水,又在举什么惊悚的例子。

他们两个现在都在警局。

对,警局。

在以行为异常的路人身份。

同样被请过来的还有画家、两位观测站的分析师。

至于其他的分析师和观测员……都被当成维持秩序的热心公民了。

但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嫌疑,所以只是在这个不大的小房间里等待问询。

这里本来还有监控,但是许湛进来的时候,监控碰巧坏了。所以许湛对虚空说话的行为还没引起警察注意。

“可惜全都是假的。”许湛感慨,“他们最怀疑的就是我了,刚才警察过来的时候,画家和那两个分析师都看着我,我不走,他们也不敢走。”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不过我确实也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

徐淮又沉默了一下,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总不能还带回去吧。”许湛说。

往落乌台带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是灵师,又不是土特产。

许湛稍有些郁闷地把玩着从画家手里收缴来的竹笔,

“多挖几个坑都埋了吧,我可以让他们自己选和谁埋在一起。”

脚步声停在半掩的门口,许湛抬头,看见那个中年警察惊愕的脸。

“我开玩笑呢。”

许湛稍微敷衍了一下,“问出点什么吗,还是有人找过来要把他们带走?”

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但表面上他只是笑呵呵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子,惊讶又不满地说,“怎么回事?都没给你倒杯水吗,小刘,小刘——倒杯水过来。”他冲着走廊喊。

这才坐下,自我介绍。

“我姓周,叫我老周就行。”

“周……延警官。”

周延笑了笑,努力维持平时那种好脾气的亲和样子。

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了那一地的狼藉,和各种绝非人力能搞出来的损毁痕迹,他都怀疑是什么群体癔症。

而在这样的一场动乱中,站在那不动的四个人就格外显眼了。

而剩下的三个人都无意识地表现出对这个年轻人的恐惧和顺从。而刚才在询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意识到,这几个人对今天发生的动乱和背后的根源都极为清楚,甚至有可能是推动者和主导者。

但不管怎么试探,怎么引导,他们都回避了关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信息。

周延甚至怀疑,他们到现在依然留在询问室里,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

而他们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

“许湛是吧。”

那年轻人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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