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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半的时间里,少年的个子长高了不少,原本就精致秀美的容颜也愈发明艳昳丽了。
他的变化太大了,苏沉呆愣了一下,才靠着那颗落在眼角的朱砂小痣认出他来。
誉王李致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偏执,紧紧盯着苏沉,一字一句地又问了一遍,“如今……如何呢?”
苏沉一瞬说不出话来,只是看到对方,便忽然有一种溺水般的感觉,叫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连手指里的骨头都在一丝丝的发颤。
他躲着李致,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他觉得自己亏欠对方许多。
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眼下……已没有办法。所以才像只缩头乌龟一般的躲着。
“哥哥?!”
“参见誉王殿下。”
同在房中的寿王李牧和虞照青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起身相迎。
苏沉终于也回了神,朝誉王李致的方向行礼,开口喉咙都有些发涩:“参见,誉王殿下。”
跟在李致身后的是贴身内侍钱有德,自打东宫缺位,钱有德立刻意识到李致成了正宫皇后最年长的皇子,于是一改从前摇摆不定的态度,变成了李致最为忠心体己的内侍。
李致给了身后一个眼神,钱有德便立刻会意,进门将苏沉手边的盒子取了回来。
钱有德回到誉王身侧,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展示在誉王李致眼前。
誉王李致淡淡看了一眼,漆黑无光的眼底映着那白玉环的倒影:“收起来罢。”
“是。”
寿王李牧露出担忧的神色,开口道:“哥哥,方才苏将军解释过,他是担心军中事态混杂,照顾不暇。才……”
寿王李牧的解释叫“啪”的一声打断了。
那是钱有德将盒子合上的声音,那内侍太监拿尖细的声音道:“那可不是?如此贵重的玉器,果然还是要收在重霄殿才能安稳呢。”
虞照青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却一时也猜不到来龙去脉,只是看出誉王李致眼神古怪,于是下意识的往苏沉身前横移了一步,将他护在身后:“不知誉王殿下前来,下官等人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
他还没说完,便叫苏沉摁住了肩膀。苏沉将他往边上推了推,神色已经从容许多,抬眼与誉王李致对视。
既然见上面了,还如何躲避呢?
李致是那样通透,又见惯风浪的少年,自会明白他的苦衷吧?
况且,躲能躲到什么时候?不如坦然地站在他面前,以眼神交汇,说一句:
[许久不见。]
可读懂苏沉寒暄眼神的李致,却好似被人往心头更添了一把火。
你要寒暄,那我们便寒暄个痛快。
倒计时
你要寒暄,那我们便寒暄个痛快。
李致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来:“苏沉,你是何时回的长安城?竟都没想过要知会我?”
苏沉:“……我。”
李致不等他反应,又道:“你不知道,我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去西南从军了,怎么四年来都不来封信?”
苏沉:“……”
李致:“我记得你从前嘴巴伶俐得很,四年未见,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如今更习惯与人书来雁往?还是当真与我无话可说呢?”
苏沉一句话也答不上,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李致从幼时就消息灵通,如今恐怕更加满城耳目,恐怕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了。
虞照青就算再看不懂眼下的局势,如今也听出李致的语气不善了,他刚要开口:“殿……”
身边的寿王李牧拉住了他的袖子,暗暗对他摇了摇头。
可寿王李牧拦不住虞照青性情耿直,只见他扯开自己的袖子,仍旧是开了口:“誉王殿下,苏将军刚立下战功,是即将面圣封赏的功臣。我不知您与苏将军有何过往渊源,但想来已是陈年旧事,您何必还如此咄咄逼人呢?”
誉王李致这才将视线从苏沉身上移开,缓缓移向出声的人:“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虞照青一个侯府出身的世家公子,又刚刚靠着自己的本事高中状元,何曾受过如此轻慢?当即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位八殿下:“誉王殿下!您……咳咳……咳咳咳。”
寿王李牧见自家先生被气得咳嗽不止,急忙将人扶到一旁顺气。
苏沉见状也面露担忧神色,立刻倒了一杯水,几步送到虞照青唇边,一点点地为他送下去。
喂完了半杯水,见虞照青稍稍缓了过来,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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