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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的国师。

喻沉的心,在那一瞬沉了下去。

池瑾眯眼看向国师,杀心已起。

国师匍匐在地,“陛下!昨夜臣夜观天象,见紫微帝星明暗不定,太子星位虚浮错位,主——储君不正!”

他抬头,双目赤红,一指喻沉,“陛下,此刻站在祭坛之上、即将受冠的人,根本不是太子殿下!他是假的!”

一语落地,引得全场哗然。

皇上周身气压骤降。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冷意,“国师,你可知,诬陷储君,是何等罪名?”

国师高举手中玉圭,“陛下若是不信,臣可用此物证明!此乃上古玉圭,能辨妖邪!”

皇帝脸色沉下,“你是在说,我大喻朝的太子,是妖邪?”

国师叩首不止,“臣所言句句属实,天象无欺,玉圭可证!若臣有半句虚言,愿领死罪!只求陛下让臣以玉圭验明真身!”

他这般以死相逼,台下百官乱作一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场面渐渐失控。

皇帝脸色沉如寒潭,一言不发,目光在国师与喻沉之间来回,显然在权衡。

见皇帝沉默,国师将矛头直指喻沉,“太子殿下,您若光明磊落,可敢上前,让臣以玉圭一验?!”

喻沉自然不敢上前。

池瑾一声冷笑,“国师,你口称天象示警,可星辰变化本就玄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凭此便妄议储君,居心何在?”

“你说玉圭能辨妖邪,众人便要信你?”

“那我还说,我生来便有天眼,能辨真伪,一眼便看穿你句句虚言、心怀叵测,国师,你待如何?”

混乱结束

国师一噎,叩首向皇上道:“陛下!他是太子的老师,自然一味偏袒太子!臣手中这玉圭乃是上古神器,是家师亲赠,不可能有假!”

池瑾也撩开衣袍,径直跪地,“陛下,国师疯癫。他衣冠不整便擅闯大典,惊扰圣驾,亵渎礼制,是大不敬之罪。”

“再者,太子乃一国储君,仅凭国师一人一面之词,凭一件玄虚器物,便要当众质疑储君真伪,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太子的体面,是何等轻贱?我大喻的国体,又是何等随意?臣恳请陛下,先定国师扰乱大典之罪,莫让妖言惑乱朝纲!”

喻沉看着场上的局面,心一横,跟着池瑾跪倒在地,“父皇,儿臣自小在您身边长大,起居言行,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儿臣是什么性子,您最清楚。”

“难道在您心中,儿臣竟会是假的吗?儿臣一身光明,长在宫中,养在您眼前,您看,儿臣像是妖邪吗?”

皇帝沉默良久,“你自幼在朕身边长大,自然是朕的儿子。但如今国师当众质疑,朝野哗然,众口铄金。今日若不证你清白,往后即便礼成,百官心中也必有疙瘩。”

喻沉跪坐在地,脸色苍白,“父皇……您要试,那便试吧。”

不多时,内侍捧来一碗清水,又递来一枚银针。

喻沉盯着那枚银针,手指蜷缩起来。他不敢伸手,只要这一针下去,血滴入水,一切就都完了。就在他发僵、动弹不得的刹那,身边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素来怕疼。”

池瑾接走了银针,“臣来代劳。”

喻沉感觉到指尖刺痛,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清水之中。

池瑾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按回衣摆之下,用宽大衣袖将两人交握的手遮住。

皇帝也取针,滴入一滴血入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那碗清水。只见两滴鲜血在水中轻轻一荡,逐渐相融,最终化作一团温润的红雾,不分彼此。

看到这个结果,喻沉诧异不已。

皇帝转向瘫在地上的国师,“国师,你近来神志昏聩,眼力也差了。既如此,便回乡静养吧。”

国师高喊着“陛下不可不信臣!”可早已没人再听他的话,两侧侍卫一拥而上,将他拖了下去。

场间重归寂静。皇帝温和了许多,“沉儿,起来吧。”

“太傅,继续主持冠礼,莫误了吉时。”

喻沉与池瑾一同俯身,郑重一拜。

“臣遵旨。”

“儿臣……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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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结束,天色还早,两个人回寝殿换下隆重的衣服。

喻沉看到池瑾的手,上面果然有一个针孔。他主动上前,环住池瑾的脖颈,软唇落在池瑾的唇角,带着一丝后怕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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