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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没有二话。”

接生夫郎看邵景易态度诚恳,纠结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书生郎,你要是被吓到了,可别怪阿叔没提醒你。”

“自然不会。”

烧热水有房东阿婆帮忙,邵景易留在阿竹身边也不会耽误什么,但也不能因此得罪了接生的夫郎,阿竹后面还得靠阿叔帮忙。

所以即便在这样紧急的时刻,邵景易也耐着性子跟接生夫郎掰扯。

在得到同意之后,他便赶忙蹲在床头,重新握住了十七的手:“阿竹别怕,我在呢。”

刚刚邵景易和接生夫郎的对话,十七自然是听到了。

这会儿他脸上都是汗水,转头对上邵景易的视线,也没说什么,只紧紧地回握住了邵景易的手。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是希望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的,这样他会安心很多。

有了专业的人指导,邵景易便安静地在旁边用帕子帮忙擦汗,递东西。

虽然每次接生的时候,接生夫郎总是不停交代,别乱叫,生孩子最费力气,一叫那股气便散了。

这要是没力气了,孩子就不好生出来了。

可这会儿他看着面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夫夫俩,也不禁啧啧称奇。

邵景易看着是个文弱书生,但见着这样血腥的场景也不怕,还能镇定地帮忙打下手。

阿叔虽然有点惊讶,但也还在能接受范围内。

而十七,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阿叔让他怎么使劲儿就怎么使,让吸气、憋气,他也照样配合。

阿叔干了那么多年了,还是极少见着那么省心的。

但就如房东阿婆所说,毕竟这是第一胎,硬生生折腾了一个下午,熬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夕阳悬挂西山,灿烂的霞光铺满了整个园子,也照耀在薄薄的窗纸上,将整个屋子染得暖红。

一阵清亮的啼哭声迎着霞光,在屋内响起。

十七有些脱力地躺在床上,邵景易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触碰十七汗湿的额发,再出声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儿了阿竹,辛苦了。”

这一刻,邵景易都顾不上感受新生命诞生的喜悦,看着面前颇为狼狈的十七,他心里只感叹道,终于结束了。

“我想看看孩子。”十七虽然有些疲惫了,但还是转头对邵景易道。

他想看看,这个在他肚子里呆了九个多月的,他和邵景易的孩子。

接生夫郎已经熟练地剪了脐带,擦洗干净,然后又给小孩裹上了小包被。

听到十七的话,他才喜气洋洋地将孩子抱了过来:“恭喜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哥儿。酉时正刻生,夕阳满堂,是顶好的福气。”

邵景易之前抱过边佑安,这会儿抱孩子便没有了边武当初的狼狈。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他还是平稳地将还扯着嗓子细声哭泣的小娃娃,抱到了十七的旁边。

挨着十七之后,那哭声竟渐渐小了下来,先是由哭变成哼哼唧唧,最后便只剩偶尔的抽噎了。

十七伸出手指,好奇地触碰他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疑惑道:“怎么不像你,也不像我。”

念念

“怎么会, 这笔挺的小鼻子不正像小兄弟吗?”接生夫郎听见十七这样说,赶忙找补道。

邵景易跟十七凑在一起,仔细观察着襁褓里的孩子。因为在羊水里泡久了, 才出生的小娃娃浑身红通通、皱巴巴的,紧闭的眼睛也肿肿的,像金鱼的眼睛。

真的跟好看搭不上什么边, 像个小猴子似的。

所以十七话音刚落,邵景易便立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才刚出生,还看不出来什么,再等等就好看了。”邵景易的语调里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被阿爹“嫌弃”了。

十七的视线在邵景易和小娃娃的鼻子间来回切换,总算是从中看出了几分相似之处,最后才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吗?”

一旁的接生夫郎也道:“就是就是,别看现在闭着眼睡得香咧,但你们看看这两道眼缝多长啊,等将来睁眼长开了, 肯定跟夫郎的眼睛一样好看。

我接生了几十年,还少见才出生就长得这样周正的小娃娃咧。”

阿叔夸得认真,邵景易也没有吝啬,从身上拿出早已包好的喜钱递给他:“阿叔辛苦了,这点喜钱您收下,买杯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