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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
山长:“你可看到是谁扔的?”
邵景易:“未曾,学生偶然间抬起头的时候,那纸团便已经在地上滚动了,只是最后恰巧停在了这位同窗的脚边。”
苏慎这会儿看向邵景易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邵景易却并未看向他,只从容地回答山长的问题。
山长沉思片刻,开口道:“此事既有人证,又验明字迹不一致,便暂且排除苏慎的嫌疑,继续回座应试便是。
尔等先安心作文,这纸团先由本院暂时收存,待考完之后,再逐一核对笔迹,必要将作弊之人揪出来。”
考完之后,书生们一窝蜂地从考场涌出来,三三俩俩讨论着,待会儿要去哪里。
此时不过才申时,比往常放学时间要早些,但不会继续上课了,明天恰巧是休沐,也算是让考完的书生们,有了一个难得的休息时间。
邵景易正筹划着,去书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书,顺道去买点蒸糕,两个孩子都到了添加辅食的时候,这个东西他们还挺爱吃的。
想起念念馋嘴流口水的样子,邵景易心头也是难得松懈了下来,有了些笑意。
刚走出大堂,邵景易却看到苏慎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今天这事情,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是非真相,自有山长和夫子判断,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
苏慎抬手郑重地朝邵景易拱了拱手:“先前是我气量狭小,言行无状,在此给兄台赔罪了。”
邵景易也拱手回了一礼,语气平和道:“些许小事儿,早已不记得了,兄台也不必挂怀。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便先走一步了。”
苏慎站在原地,看着邵景易的背影,久久都没有挪动步伐。
要是没有邵景易帮忙作证,哪怕最后查明他是被冤枉的,也无济于事了。
他已经两次月考未达标了,这场考试再完不成,便意味着他要从正课生降为附课生。
丢脸和被人嘲笑都是小事情,每个月六钱银子的补贴,以及免费的食宿就全都没有了。
他家境贫寒,家里就靠着那十来亩的地,养活全家老小,一年累死累活,也存不下什么钱。
这些补贴,可能对于甲字斋那些家境好的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零花钱,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他这一家老小的生计和指望。
不管考得好不好,总算是了了一桩事情。
休沐这天,书生们三三两两约在一起,社交、放松、玩乐。
家境一般的,还会去接点儿活,比如去摆摊帮人写信、抄书什么的。
邵景易谢绝了魏知珩他们的邀约,哪里都没去。家里客人多的时候,搭把手招呼客人。空闲一点就带带念念,看看书。
一天休沐的时间一晃而过,放假的时候,有大家多开心,回来的时候就有多沮丧。
连甲字斋的众人都有些蔫头耷脑的。
心不在焉地上完早课,大家便一窝蜂地涌到贴榜的地方,看各自的成绩。
“师弟,一起去看榜。”江文舟一把揽住邵景易的肩膀,将他带着一起往外走。
邵景易也没挣扎,跟江文舟一起,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说实话,这还是邵景易头一回这么没底。
榜单前照例挤满了人。
当邵景易以良好的视力和眼神,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排名的时候,也不禁叹息一声,果然如此。
江文舟平时没个正形,整颗心小得好像只装得下吃的,这会儿倒是正经起来了,垫着脚看了半天,才骤然间松懈下来:“十八名!我安全了!”
新生入学还得再等等,现在万阳书院有一百五十人。第一等,前十;第二等,前四十。
甲字斋,也就是正课生,暂时只有三十二个人,但只要保持在前二等,正课生的名额便不会丢,一直到明年二月的岁考,重新洗牌。
一旦连续三次考到三等及以下,或者突然考了第五等,便失去这个正课生的名额,由下面候补的附课生补上来。
“师弟你呢?”江文舟继续在榜单上扫视,然后在他前面两个的位置,看到了邵景易的名字,有些呆愣道,“师弟,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吗?”
江文舟盯了两秒邵景易的名次,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你本来就是小三元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