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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莫名被安排到这边干杂活,大家都知道他得罪了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大多也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尽量不跟他有公事之外的接触。
这会儿风轻轻一吹,却有了新的变化。
大典是在万寿节当日凌晨开始的,等一套礼仪繁复的仪式结束,已经过了晌午了。
仪式结束,后面还有万寿大宴。这场宴席要从午间一直持续到傍晚。
不过这就跟邵景易没有关系了,因为五品及以下的官员没资格参加,只会给两钱银子的过节费。
但到了这一刻,众人也能稍微松口气了,剩下的都是些收尾工作。
万寿期间的这些东西都是要有记录存档的,所以大典结束后他也没走,继续在礼部呆了三天,才将手头的工作做完,然后终于迎来了月末最后一天的休沐。
快下值的时候,姚大人走过来对邵景易道:“休沐后你就要回翰林院了,我让下头的人备好了酒菜,咱们今晚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就在值房小酌一杯如何?”
邵景易也没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
明日是难得的休沐,万寿节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刚到下值的点,人就走了个精光。
邵景易坐在桌前,拿起酒壶将酒杯添满,然后举起酒杯对姚大人道:“这几个月承蒙姚大人的提点和照拂,下官敬您一杯。”
邵景易仰头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姚大人见状大笑道:“好!邵编修也是个爽快人。”
姚大人说着也端起酒杯:“这些日子你来主客司,可帮了我的大忙,不然还不知道会忙出什么乱子,这一杯,我敬你。”
姚大人说完也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酒水下肚,两人逐渐打开了话匣子,边吃边聊起这万寿节上的事情。
“上次你提醒我之后,我赶忙就往会同馆那边去了,刚迈入给他们安排的那个院子,就发现两边正在就那口水井的使用时间进行交涉。”
姚大人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无奈地笑了:“其实说交涉都是轻的,我再晚些去估计就要打起来了。我赶忙让下头的人以房屋部分地方需要修缮为由,赶忙将人给分开了。”
邵景易:“只换走了一方?”
“都换了,那个院子后面就没再安排人住,不然到时候无论谁搬走,谁留下都有话说。
要不是你发现及时,恐怕……”
姚大人说的就是上次两个关系不好的外藩小国被安排在一起住的事情。
姚大人提起这事也有些后怕,说到一半到底还是没说下去,只端起酒杯跟邵景易碰了个杯,将没说出口的话连同酒一起咽下去了。
等这一大口酒咽下,他又开口道:“翰林院是个好地方,就是得慢慢熬,不过你还年轻,又沉得住气,往后必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邵景易还没来得及接话,姚大人便接着道:“你可别谦虚,我看人准得很。
我当初就是看出来你是个能担事的,所以才去找康大人商量,把你从礼单核对,调到这边来帮忙的。事实证明,我果真没看错人。”
邵景易这才知道当初的调动是因为什么,他站起身朝着姚大人拱手行了个礼,郑重道了声:“多谢姚大人。”
无论这话是姚大人借着醉意故意说给邵景易听的,还是真醉了,酒后吐真言,邵景易都承他这份情。
姚大人摆摆手,把他拉过来坐着,又将他空了的酒杯斟满:“都说了不扯那些虚礼,咱们继续喝。”
姚大人的酒后劲儿还挺大,第二天邵景易的头都还有些疼。
一直到下午了,才稍微好了些。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四周的蝉鸣声不绝于耳,邵景易和念念在柿子树下捧着一牙寒瓜排排坐。
这瓜是才从井水里打捞上来的,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在个时候吃着分外爽口。
念念吃得把脸都埋进去了,啃完之后,又噔噔噔地跑回灶房,拿了一牙新的来。
邵景易把最后一口吃完,看向了念念手上的寒瓜:“这瓜是不是掉地上了,怎么弄脏了?”
念念凑近看了半晌,也没看到爹爹说的,这才抬头对邵景易道:“没有脏。”
“这儿呢,看到没。”邵景易接过念念的瓜,指给他看。结果话音刚落,低头便啃了一大口。
邵景易将咬了的那一部分掰下来,把剩余的递给念念,嘴里还含糊道:“没事儿了,爹爹已经帮你把不干净的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