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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以及出现的死亡病例。

各项数据都被整理好,分门别类地归拢到了一起,许大人看完,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许大人没有立即开口,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现在还只是出现一点苗头,你若是此时报上去,旁人也只会说你捕风捉影,不如再等几日。”

邵景易有些急切:“许大人,多两日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许大人:“可若是你判断有误呢?你想过后果吗?”

“下官愿一力承担。”

许大人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下属的话,都被邵景易这句简短有力的话压了回去。

许大人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似是震惊于他的不知天高地厚,又像是在辨认些什么。那神情就好像是头一次认识邵景易一般。

邵景易却继续道:“下官前些日子在城门外发现了很多永泾府的流民,我怀疑这场瘟疫便与此有关。

要是京城都这般了,永泾府的情况只会更为严重。再拖几天,两相叠加,朝廷恐怕会分身乏术,到时候翰林院也未必能置身事外。”

许大人坐在原地看着邵景易,久久没有说话,久到邵景易觉得他可能不会管这个事情多事情了,许大人却突然道:“稍后日讲面圣时,我会如实禀报。”

许大人没有将邵景易的奏折按流程呈递上去,经历可能被压下和拖延的风险,而是选择了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但这也将他和邵景易绑定在了一起,风险直线上升。

邵景易:“许大人……”

“我知道。”许大人截断了邵景易的话,看向他,“所以你的判断最好是对的。”

许大人也不完全是一时冲动,京城和地方要是同时爆发瘟疫,那局面是不可想像的。

而他做为第一个接到消息的人,也难逃被追责的结局。

许大人说完这句话,便将邵景易拿过来的东西,合着日讲所需的材料混在一起,起身往外走。

抉择

许大人入宫之后, 邵景易又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静等后续的结果。

结果还没到晌午,宫里就来了人, 召邵景易入宫。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邵景易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起身对太监道:“劳烦公公带路。”

太监也没废话,连步子都比往常快了很多,但他不是带邵景易去见昌正帝的,而是见一群胡子都花白了的太医。

太医正拿着邵景易搜集的病例,皱着眉头仔细翻阅,见到邵景易来了,开口便是:“邵大人所录的病症,是亲眼所见,还是听大夫所述,又是哪几家医馆?所言是否可信?”

“下官隔壁住了一家世代行医的大夫……”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砸来, 邵景易却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把所知道的情况一一告知。

从怎么发现的,如何搜寻的病例,最后讲到了发现的具体情况。

其实这些病例中,最详细的还是徐老大夫给的,不仅有自家医馆的, 连同认识的几个好友医馆诊治的病例也加上去了。

邵景易自己去问的,有些医馆反而有所保留, 但将两者汇总, 综合的数据还挺详尽的。

太医将该问的都问完了, 看着邵景易, 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仅凭一个大夫的几句话,邵编修就去查了这么多东西?”

邵景易:“下官早些年看书杂,也曾研读过几本古医书,对里面各种时疫的描述还有些印象。”

白胡子的太医接着问:“那邵编修还记得哪些?”

邵景易:“吐泻如米泔水状者,为虎役。此役多起于水,患者则多死于津液枯竭。

津液枯竭需要补液,剧烈呕泄者,饮淡糖盐水,稍缓之后,可替换为加了淡盐的米汤。可若是不斩断这些被浊气入侵的水源,再如何施药诊治,也只会有更多的病患。”

“下官汇集这些的时候就发现,虽然这些医馆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但接诊的病患却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城南,那边地势低洼,雨水季城外水势上涨便容易倒灌。

近来永泾府的流民在城外聚集,加上症状同古籍描述相似,所以下官便联想到了此症,这才斗胆上报。”

白胡子太医听邵景易说完,也正色起来,因为他发现邵景易是真的对此有了解,而且直击要害。

甚至他说的分症状补充津液,太医都还是头一回听说。古籍里常说的也多是喝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