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页(2 / 2)

邵景易却没有太多的心情听完了。

昌正帝当初就猜到了水患没有奏折上写的那么简单,但谁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邵景易也是京城开始出现时疫的时候,才隐约有了猜想,但这也意味着郑大人带走的钱粮可能没法支撑太久。

到时候势必会向京城求援。

在京城和地方两相夹击,处处需要资源和人的时候,但凡邵景易能有点办法,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大兴朝真要因此出现动荡,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但邵景易同样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换取阿竹的自由。原先他的打算是,拿手头的东西,去向湛文瑾投诚。

但谁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止有求援,还有郑钦差的死讯。

如今事态剧变,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早朝散会,邵景易回藏书阁继续手头未完成的事情。

“殿下,永泾如此凶险,您不能去冒这个险啊!”

“是啊,殿下身子骨不好,这差事怎么也不该轮到您才是。”

湛文瑾坐在上首听着下面的人的劝告。

他确实是最有理由拒绝差事的人,但身体不好这个标签不能一直挂在自己身上,再者,太子的主动请缨,将所有人都架了起来。

谁都知道,作为储君的太子是不可能涉险的,哪怕是当年入军队历练,太子也是只在后方的。

太子自己也知道。

但太子站出来的那一刻,所有沉默的人,都成了对照组。

他要是沉默了,就会跟晋王一个下场,这场夺嫡的漫长斗争里,晋王在今天说出推辞的话的时候,就已经出局了。

毕竟之前他揽差事有多主动,这次推辞就让昌正帝有多失望。

所以这次永泾之行,湛文瑾必须去。

“此事已由父皇下令,如今永泾水患如此棘手,诸位不如替本王想想该如何处置才好。”

底下的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湛文瑾半天提取不到一条有用的建议,索性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了。

“殿下,十七的事情怎么处置?”宋贺突然出现在旁边,开口询问。

湛文瑾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情,没几日便要出发了,人总不能一直关着。

湛文瑾:“听说此次京城的时疫是邵景易先发现的?”

宋贺:“是,不仅是他先发现的,太医院那边说,他提出的淡盐糖水和加了淡盐的米汤,极大的减少了病患的死亡数量。”

湛文瑾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着,然后对宋贺说了一句话。

宋贺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十七跪在地上,上首的主子却半晌没有说话。

湛文瑾打量了十七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你来了几年了?”

十七:“回主子,二十三年了。”

他六岁被宋贺捡回去,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湛文瑾:“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会背叛本王。”

十七只能垂首看着地面,什么也说不出来。

湛文瑾:“我现在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只要你能办到,你和十九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

十七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明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却还是莫名地抱有了一丝期望。

湛文瑾:“以后你和邵景易见面,我不会阻拦,但那边的动向必须如实向我汇报。若你撒谎或者隐瞒,十九便会替你付出代价。”

十七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主子想让他成为安插在邵景易身边的一颗钉子,哪怕在主子顺利把邵景易招揽过来之后,他还会继续成为主子试探邵景易忠诚的利器。

而他别无选择,否则十九就会被他牵连。

十七挺直脊背垂眸思索,沉默了许久,湛文瑾也没催。

十七想了很多,想邵景易,也想念念,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面,又觉得很遗憾。

但与之相比,他更想他们平安。

十七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有些嘶哑:“主子,十七背叛了主子的信任,与他人有了感情的牵扯,还以救命之恩胁迫十九帮忙隐瞒。犯下如此大错,实在无颜再见主子和首领,更不敢奢求主子宽恕。”

湛文瑾没想到十七竟然会拒绝,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诧异,又被他快速压了下去:“倒是没想到,有影八的例子在先,我的暗卫里竟然还能再出出一个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