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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永泾突发大水，后又引发瘟疫，无数人在此次灾祸中死去，却久久等不来官府的救助。能走的基本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渊溪的县令不幸染病去世后，此地彻底没有人管了。

寨子里就收留了一些附近熟悉的村民，让他们在寨子里干活，换取一些活命的口粮。这劫匪的队伍便更加壮大起来了。

这个婆婆说完又对十七道：“你别怕，三当家不像前面两个当家的，娶了好些个。他还没成过家呢，你若过了门，那就是头一个。这世道，能有口饭吃，把命保住了，就是菩萨保佑了。”

十七一时间更加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老婆婆还在苦口婆心地劝慰他，说村子里病死饿死了好些人，他能被三当家看上，也是难得的福气和造化。但十七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绝境之下，催生出的极端生存“智慧”罢了。

这婆婆说完，又开始给十七量尺寸，说要给他赶制一身嫁衣。三当家头一回娶亲，怎么也得办一场，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

等十七克制着躲闪的念头，硬着头皮让人量完，又回原先的角落里坐着闭目养神。

夜晚降临，喧闹的寨子安静了下来，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弟正在打着哈欠，下一秒却齐刷刷被劈晕在地。

影五：“今天在寨子后面干了一天活儿，什么都没发现。你留在寨子里摸清地形，我去寻一寻我们上山那条路，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路。”

“好。”

十七和影五分头行动，很快消散在了夜空中。

十七身形轻快地在寨子里穿梭，却敏捷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寨子的主寨是山匪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后面一大片则是简陋得多的民房，住的都是跟那个婆婆一样，走投无路上山投靠的百姓。

山上地势崎岖，却硬生生在山寨后面开出了一大片荒地，地里的黄豆和芝麻没有受到洪水的冲击，这会儿已经快熟了，荞麦和小米也收了一大半了。

这样的大荒年间，到处都缺粮食，土匪窝里竟然依靠有利地势，俨然呈现出了丰收的盛况。

十七看了一眼，也没有停留太久，又继续往下一处去。

天光微亮，两人再次在屋内出现。十七将他用炭笔画出的山寨草图递给了影五。

影五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到了衣服夹层里：“没找到其他下山的路，但寨里的人比我们预计的要多，不应该只有一条路才对。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一旦唯一进寨子的路被堵死，就只能束手待擒了，而且这么多人，平日里上下山、采买什么的，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肯定还有其他后路。

十七：“今日一早会有人下山，去隔壁府城采买物品。”

这是十七在寨子里探路的时候，听别人墙角听来的。他们还说，赶着骡子去，一定能赶在成亲日子之前回来。

十七省去了这些人去买什么，但在外面听到风声的影五还是猜到了，笑道：“都做山匪了还这么讲究，看来人家对你还……”

十七扫了影五一眼，影五自觉地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十七：“谁去？”

“我去，我在外面好活动些。”影五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影五在外面虽然没有人一直看着他，但是听他讲的，应该也要干活儿，也不全然是自由的。

但既然他开了口，说明心里是有成算的，十七便没有多问，这也是他们配合多年的默契。

后面两天晚上，影五都会过来跟他交换知道的信息。在这些山匪定下的成亲日子的头一晚，影五再次过来了：“明日主子会派人来，你只需要配合着山匪，拖住他们就行。”

十七望着旁边送来的喜服，没有问影五什么时候传回去的消息，他已经没有资格过问这些了。

“你呢？”

“明日他们忙起来，也顾不上我，我就做好随时接应你的准备。”

十七：“我们换一换，这喜服你穿。我跟他们说了，明日不上妆，不打扮，你盖上盖头，没人会发现。”

影五惊讶得嘴都张大了：“这不好吧，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

“……能屈能伸，我穿就我穿。”影五在对上十七认真又严肃的眼神之后，麻溜地改了口。

影五虽然答应了，但看着这红艳艳的喜服，都快皱成苦瓜脸了，还在那碎碎念：“我能穿得下吗？这成亲都是假的，就做个样子，等把他们都抓起来了，谁还记得？要不还是……”

“嗯，所以你穿也没人会记得。”十七把衣服塞给他，“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