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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位诏书若还没写,明日一早,晋王谋逆弑君的消息就会传遍大兴。”
他的太子之位没被废除,哪怕没有诏书,也有其他办法继承皇位。
昌正帝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湛文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将外面的守卫撤了。”
湛文渊连动都没动。
昌正帝怒极反笑:“朕的儿子,一个个都想要这个位置,都盼着我死,好!好得很!”
“来人!”
昌正帝话音刚落,两个暗卫从暗中跳出,护在了皇帝跟前,太子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一边叫外头的人,一边拿起兵器开始动手。太子虽然进过军队历练,但终归比不上这些死士,几个回合下来就落了下风。
门外也响起了熟悉的兵戎交接声。
很快,御马监提督太监率腾骧四卫破门而入,将整个乾清宫的守卫和太子都拿下了。
提督太监跪在了昌正帝面前:“臣救驾来迟。”
表忠心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喃喃道:“怎么可能?”
“朕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谋逆之心!”
“是朕看错了。”昌正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擒获的太子,抬手一挥, 士兵就将人带走了。
第二日是往常朝会的日子,百官一早便在午门外集结。
往常这个时候,鸿胪寺的官员已经在唱名了, 午门也该开了,就等钟声响起便列队入宫面圣了,但此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宫门外的守卫比往日更加森然。
百官的队列里连交谈声都很少,夜里的动静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家都在猜今日这个朝会还会不会开,这宫门打开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方彦也在队列里面,后半夜他几乎都没睡,此时他站在人群中,悄悄地观察着,内阁储位辅臣、吏部尚书以及一些其他官员都不在。
人群也在无形之中分为了好几拨, 有的聚集在一起说着话,有的则独自站着,紧紧地盯着宫门。
一直到天光微亮,早就过了平日里下早朝的时间,午门却突然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里头走出来的鸿胪寺官员,本来以为会得到今日朝会取消的消息, 结果却开始唱名了。
朝会还是要继续。
唱名列队之后,百官鱼贯而入。
四周是甲胄森严的禁军, 数量比往日多了一倍都不止。
这条道过去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 可今日走在这厚青石板上, 气氛却格外的压抑, 大家都低着头紧盯着面前的石板缝隙,各怀心思,只余空旷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到了广场外头,方彦正朝着自己往常站立的位置上走去,却突然发现最前头站着几个人。
他定睛一看,竟是先前一直缺席的几个内阁大臣。
人群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都想上前问问如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鸿胪寺的官员已经开始唱礼,马上就要上朝了,大家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躁动。
在一声“皇上驾到”之后,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响起,昌正帝由李公公搀扶着坐在了龙椅之上。
反应快的已经开始跪下行礼,还有人却还在发愣,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直到周围的人全都跪下,才被一声“吾皇万岁”给吓得回过神来,慌忙地跪了下来。
“众卿免礼。”
昌正帝脸上还带着病气和些许的疲惫,声音也不如往日洪亮,但他还是相当平静地开口继续道:“朕病了些日子,这朝堂上也不如往日安宁了,有人竟这般等不及了。”
底下的朝臣一片寂静,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德宣旨。”
李公公应了一声,便拿出了一封明黄色的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湛文泽大逆不道,谋逆逼宫,现已伏诛。太子虽救驾有功,但其私调禁军,威逼君父,亦属谋逆,废太子名号,遣守皇陵,思过忏悔,无诏永不得出。
同谋逆党,着锦衣卫拿送昭狱,严加审问,候旨发落……”
“爹!”
轿子外头传来一阵哭喊声,陶元宝掀起轿帘往外看去,一座府邸的门匾被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
府邸也被锦衣卫团团围住,好些戴着枷锁的成年汉子正被领着往外走,脸上皆是一片惊惧灰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