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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永泾府的事情办结之后,臣会自请离京,到地方上为百姓做点事情。那边,或许会更适合臣。”

邵景易这次的回答换回了湛文瑾更长久的沉默。

京城时疫一事,只是朝廷还没忙过来,等这些事情平息,自会有邵景易的一份功劳。

他却为了表态,也为了向湛文瑾表明,自己并不会站队其他皇子,就这么在势头正好的时候自请离京。

要是有其他人在旁边,估计都会觉得他疯了。

湛文瑾也有些意外,但他并不想知道邵景易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只要永泾一事顺利解决,他手上便会有更多的筹码,改变如今被动的局面。

十七如今有了私心,十九也意气用事不堪大用,必然是不能再留了。邵景易此人,若真能摆平永泾那边的事情,那便是有真才实干的能人,哪怕不能收入麾下,留着也有大用。

当然,前提是不落到其他人手上。

不过他想起了原先湛文泽拿盐引招揽邵景易的事情。

这样丰厚的条件,晋王当时的发展势头也相当强势,朝中支持者众多,就这样都没打动邵景易的心。

由此可见,想要招揽邵景易还真不容易。但至少这人还有一个弱点,而这个弱点正在自己的手上。

理清楚了思路,湛文瑾看了宋贺一眼,宋贺便出去了。

等门口再次传来动静,邵景易一转头便看到了想念已久的人。

他情不自禁地往十七的方向迈了两步,最后又生生克制住了,停在了原地,但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了十七身上,不曾挪开。

十七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邵景易看到十七眼睛都是红的,人也瘦了,满脸都是憔悴,他的心也被狠狠扎了一下。

短暂的对视之后,十七被人带着继续往前走,最后在湛文瑾面前跪下。

“殿下!”邵景易抬眼看向湛文瑾,急切地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湛文瑾也在观察他,在看到邵景易的一系列反应之后,心中也对邵景易刚刚说的话的真实性,有了些许的估量。

湛文瑾:“只要你能做到刚刚所说的,本王自当成全你们。不仅是十七,十九我也能一并交还给你。”

湛文瑾这话一落,十七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向湛文瑾。

邵景易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不止是阿竹的事情被发现了,连十九也……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规矩是什么,但邵景易也知道作为以忠诚为基本守则的暗卫,欺瞒主子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邵景易:“殿下想要臣做什么?”

湛文瑾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提起十九,必然是有条件的。

“做什么本王还没想好,但你只要记得欠了本王一个人情便好。只要你遵守今日所言,自不会要你为难。

反之,我能放走他们一次,自然也能抓回来处置第二次。”

湛文瑾的话音一转,又继续道:“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永泾一事顺利解决,本王不跟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做交易。

只要那边的事情一了,他们二人便会作为普通人,拥有新的身份。”

邵景易躬身行了一礼:“臣明白。”

谈完一切,湛文瑾也没有久留,没几日便要出发去永泾了,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包括手头刚拿到的这一份治水和瘟疫防控的法子。

他需要找人评估其可行性和隐藏的价值。

邵景易则被允许跟十七短暂地单独见了一面。

虽然这个单独是打引号的,四周还有不少值守的人。但邵景易还是没忍住,一把将还在地上跪着的十七揽入怀中。

“阿竹,对不起,我来晚了。”

十七只轻轻摇了摇头,他此刻哽咽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泪水早已顺着脸颊,直直地落入了邵景易的衣襟处。

直到衣服被浸湿,邵景易才放开了怀里的人,轻轻捧着十七的脸,用拇指将他脸上的泪水拭去:“别哭,没事儿了。”

“可是你……”可是你却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十七知道,什么没事儿了,只是邵景易安慰自己的话。

他也是听外面值守的人闲谈才知道,自己被关的这些日子,京城发生了这样的剧变。

以十七对主子的了解,永泾那边必然是棘手到了没人能解决的程度,不然这场谈判邵景易不会这么顺利的。